為了因應十年前的不景氣,企業界採取大動作來削減成本和提高生產力。結果營運槓桿(operating leverage)激增,等到經濟復甦時,公司獲利也迅速回升。由於維持有機成長(organic growth)所需的資本,只占流入現金的一小部分,因此這些利潤大多直接列入資產負債表。
看看這個令人覺得諷刺的事實:達到預期策略性與財務目標的企業併購還不到一半,然而去年一年,企業投入併購的金額又創下歷史新高。根據投資銀行界翹楚摩根銀行(J.P. Morgan)的統計,一九九九年,全世界各國企業總共投入三兆三千億美元在企業併購上,比一九九八年整整多花了32 %的錢。這意謂著有一兆六千億美元的投資回收無法達到投資者的預期目標。這的確是代價非常昂貴的諷刺。
就像嬰兒學步一樣,大多數的企業創新也是人們從無數次試誤過程中累積寶貴經驗而得:一開始看似隨機的一些動作,逐漸發展成為一種形態;從數以百計、幾乎無法察覺的細微調整動作,最後發展成為可帶領人們大步向前的步驟。從精實生產(lean manufacturing)到同步工程(concurrent product development),再到企業流程再造(business process reengineering),這些創新工具的發展歷程,無不遵循上述模
式。這些目前已成為世人公認有效的管理創新,當初都是從無數次試驗逐步發展成功,最後變成可供人遵循的方法。
從一開始,康寧翰(Nick Cunningham)就反對併購寶盛貝克公司(Beauchamp, Becker & Company)。他服務的公司──美國金融服務界龍頭欣勒貢資融(Synergon Capital)──經常四處尋找一些可收購的對象。只不過,在這之前,該公司一向尋找一些在經營方面待轉型的公司,那些有一定市場地位,惟管理不善的小公司。而目前欣勒貢欲收購的對象寶盛貝克公司,為一擁有悠久歷史且備受業界尊敬的英國金融服務業者。寶盛貝克有極佳獲利率及一群高忠誠度的高所得客戶。這家公司顯然不符合欣勒貢過去慣常收購對象的條件。
三十年來,大多數企業均未從收購行動獲得什麼實質利益,儘管如此,企業主管仍然樂此不疲,年復一年,商場上完成數量更多、金額更大的交易案。最近有研究結果顯示,不論一九九○年代或一九七○年代,企業在收購方面的表現同樣差勁。
在一九九○年代,想要挑戰公司治理,最重要的工具不再是接管,而是政治;而且,一個充滿各種意見的市場,也將取代那些在八○年代主宰財務金融市場的狂熱活動。在過去以交易為導向的市場,企業的掠奪者運用垃圾債券(junkbond)和其它金融工具,瞄準某些公司,取得它們的控制權。在新的意見市場中,要獲得公司控制權得靠政治運作,當積極的股東想要迫使他們的目標公司接受某個營運策略時,他們所使用的工具不再是債券(debt),而是用辯論(debate)。他們發明了新的機制,將他們的訊息傳達給經理人。
如何能在短短十三年內創建一家規模達一百二十億美元的公司?麥克.戴爾(Michael Dell)在一九八四年創辦電腦公司時,抱持一個簡單的商業理念。當年,個人電腦都透過代理商這個管道銷售,但戴爾認為,他可以略過這種管道,直接將個人電腦賣給顧客,並根據顧客的需求組合產品。戴爾就是以這種模式,一舉消除中間商導致的價差,以及公司的存貨風險。這即是所謂的直營模式(direct business model),它使戴爾電腦獲得極大的成本優勢。
就像兒童學習走路的過程一樣,大部分的企業創新,都來自於多次嘗試錯誤的實驗;來自於乍看之下似乎毫無方向、但最終會形成模式的活動;以及來自於數百次細微的、幾乎感覺不出來的,且最後會造成穩健前進步伐的調整。從獲利不高的製造過程,到同步的產品發展,再到企業過程的重建──目前所有接受度良好的創新,在具體地形成一個他人能遵循的方法之前,都歷經數十次的實驗。這些發展的過程,都適用於上述的企業創新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