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失敗是因為以前太成功？企業五招跳出「能力陷阱」

你會失敗是因為以前太成功！

近幾年走訪企業，近身接觸執行長及高階經理人，訪談中當提及未來發展時，這些承載過去豐功偉業的高層，花80％以上時間「緬懷過去」，僅用不到五分之一的時間談未來想法。

從經營管理角度看，有一種看似矛盾但卻屢屢發生的現象：影響企業發展的，往往是因為過去太成功。

柯達（Kodak）曾擁有全世界最強的底片沖印技術，卻錯過20年的數位相機商機；諾基亞（Nokia）曾定義手機市場，卻未能抓住智慧型手機浪潮；百視達（Blockbuster）在全球曾擁有9,000家門市，卻未搭上串流平台商機。

這些企業並非缺乏轉型能力，也不能責怪他們沒有積極轉型，恰恰相反，上述企業都具備轉型的強勢資源，然而，如同雙面刃，正是強勢能力讓企業被鎖定在既有的成功模式——讓過去的成功，成為未來前進的枷鎖。

舊方法不會讓你達到新目標

這就是我們所稱的「能力陷阱」（Competency Trap）。

「能力陷阱」一詞最早由組織學習大師芭芭拉．李維特（Barbara Levitt）與詹姆士．馬其（James G. March）在1988年提出，他們指出企業在過去成功經驗的強化下，會不斷地複製同樣做法，當熟練度增加，不斷提高使用效率後，公司會投入更多資源深化這項競爭優勢，一旦面臨環境變化或產業典範轉移時，反而成為一家公司難以轉型的關鍵。

這段描述完全印證了我過去幾年對企業轉型牛步的觀察。

不意外地，動輒數千萬金額交易的證券公司，每年的達標方法都是：拜訪老客戶、降低交易費、仰賴總公司年度促銷案；已有50年歷史的手工具業者，年度報告時一直要求開發新產品、找YouTuber做行銷、參展找商機。當我深入問：「為什麼？」卻只收到一雙雙疑惑的眼神⋯⋯「因為我們以前做過，這些方法都很管用呀！」

這就是問題所在：時空背景不同，為什麼舊方法會讓你達到新目標？

更大的癥結在於，這些優秀的人失去思考新方法的能力。

特別當企業面對短期績效壓力，為了活下來，每個人、每個單位主管都死抱著關鍵績效指標（KPI），誰會想到公司未來的發展？導致「能力陷阱」的偏誤更為加劇。又因為新技術或新商業模式在初期發展往往效率低、成本高，難以達成傳統經濟指標，更容易讓高層認為「還是舊方法好」。

成功踏上新戰場的5個關鍵

為什麼會有「能力陷阱」？更底層的邏輯，是因為「路徑依賴」（Path Dependence）。當某些達標方法證明有效，背後會有特定的資源和流程支持。例如，你急需業績，可能會立刻急call某些老客戶；需要產品開發，就去買競品做逆向工程。成功方法牽扯到背後的資源和流程，匯集為當時的「核心能力」；改用新方法，等於否定過去累積的核心能力，而在主管與員工內心產生「悖論」: 我怎麼可以丟掉我的強項，讓自己赤手空拳面對新戰場呢？

為什麼稱之「陷阱」，就是當我們面對新戰場，卻因為過去太成功，就不去「思考」新方法，等同放棄「探索未來」，使得成功猶如精美包裝的毒藥，讓人慶祝短期成果，彼此互相模仿依賴，卻未能轉身察看環境變化，思考新的賽道或新的成長曲線。

在我們過去的輔導經驗中，不乏許多成功轉型案例，通常企業能跳出能力陷阱，要讓轉型得有成果，有5個關鍵因素。

1. 公司提供明確的未來發展方向

領導者必須提出明確的未來方向，讓員工理解公司的未來發展，並且以此調整資源配置，並調整自我成長重點。例如，薩帝亞．納德拉（Satya Nadella）在2014年接任微軟（Microsoft）執行長，即明確提出「雲端優先、行動優先」（cloud-first, mobile-first）的戰略方向，將微軟轉型為雲端平台企業。

2. 刻意設計冗餘

透過公司規定，刻意保留時間與資源，讓「創新」成為員工的工作職責（JD）。例如，Google著名的「20％時間制度」，即鼓勵工程師將部分時間投入新創專案，因此誕生Gmail與Google News等產品。

3. 資訊的揭露和透明化

能力陷阱通常發生在邊界分明的各部門，若能將各部門工作進行揭露，相互交流，彼此掌握重要時程，更可察覺舊方式、刺激新想法。例如，Netflix強調透明文化，公司內部大量共享市場數據，促成從DVD租賃轉為全球串流平台。

4. 創造開放對話的組織文化

對話產生反思，反思產生新思維，在公司內開放對話，是企業創新發展的土壤，但這需要建立在信任基礎上。代表性案例為豐田（Toyota）推動的「Kaizen」（改善）文化，透過不斷問「5個為什麼」，解決現場問題而優化既有能力。

5. 領導人的韌性和意志

領導人的投入與持續力決定了前述四個因素的成功。領導者的參與會讓員工意識到變革的重要性；持續力則示範了對此一變革成功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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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在課程或輔導的最後，我常用一句話做結語：「速度再快一點！」我們現在面臨的挑戰，不在於「要不要變」，而是「可以變得多快！」殘忍的是，當企業找到賽道，也決定疾走，勢必會有落隊的人，而他們卻是過去創造豐功偉業的功臣。你如何面對「功在社稷」的老臣？而他們可能是「能力陷阱」的受害者？

或許這件事沒有解方，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具備未來競爭力的企業，從來都不是軟弱或怕事的公司，而是不斷自廢武功，讓市場一次又一次重新定義自己的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