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經濟學家及諾貝爾獎得主密爾頓.傅利曼(Milton Friedman),把企業社會責任稱為「偽善的粉飾門面」,指出有這個傾向的企業家「顯露了自我毀滅衝動」。時代真的改變了。現在有些高階主管仍採取傅利曼式的觀點,但大部分人同意,社會和公民責任,是經營良好事業不可或缺的;如果忽略那些責任,企業也難以存續下去。

切記,資本主義需要腦與魂

今日引起人們爭論的重要問題,包括社會、環境、政治和商業等問題。要解決這些問題,需要更大的目標、新的獎勵方案,以及重新構想企業真正的定義。同時,也需要具備道德力量的領導人,這種領導人願意追求持久的良善與正面影響力,即使面臨重大挑戰,也不改初衷。星巴克(Starbucks)執行長霍華.舒茲(Howard Schultz)和聯合利華(Unilever)執行長保羅.波曼(Paul Polman),是這項運動的捍衛者:他們的長期使命和目標追求,是建立長青基業的模式。

最重要的,是投資在人身上

公司最重要的資產,包括使命、聲譽和人才,並沒有列在資產負債表上。舒茲不只在星巴克二十萬位伙伴(員工)身上大幅投資,也投資在它全球的咖啡豆農夫身上。不論是對美國兼職員工提供股票選擇權和健康保險、為北京和上海員工的父母舉辦「家庭伙伴討論會」(family partner forum),或是在盧安達捐出牛隻給咖啡豆農民,他都將這些開明的決策,視為明智的事業機會:健康福利和父母參與,在員工之間建立了信任;把牛隻捐給咖啡農民,則強化了忠誠度和生產力。「要成為善意的組織,必須製造許多利潤,」他在2011年這麼告訴《財星》雜誌:「但如果你唯一的目標是充分提高利潤,勢必會與時間發生衝突。」

遵守格言「得到愈多,付出也要多」

星巴克和聯合利華可能具備資源優勢,但他們運用本身的品牌、能見度和規模,將資本主義和行動主義結合,以影響變革。波曼著手處理全球營養不良的問題;舒茲則處理其他宏觀的問題,像是創造就業機會,以及面對政治傾軋。人們是會有回應的。舒茲曾呼籲各大企業暫停所有政治獻金,直到美國政府解決預算赤字為止,當時有近兩百位主要企業的高階主管連署響應。他態度堅定:「企業領袖不能袖手旁觀。」

不怕失敗,持續學習

當其他執行長還在談論變革時,波曼已將可衡量的永續性,移植到聯合利華的DNA上。他的目標雄心勃勃:將聯合利華產品的溫室氣體影響減少50%;以永續利用的方式,取得100%的原物料來源;協助十億人改善衛生。這種轉型並非沒有風險:如果成功的話,波曼會是一個榜樣;但如果聯合利華失敗,批評者就會要他下台謝罪。他了解,想要處理社會議題,企業必須進行實驗和創新。

舒茲和波曼代表愈來愈多的21世紀領導人,這些領導人要求企業成就更偉大、更勇敢的事業;主要並非將它視為道德責任(雖然那很重要),而是視為組織持久成功的一項要務。

在下一個十年,我們會看到其他企業打造自己的永續經營模式,但同時,我們也會看到,有些企業缺乏領導力,以至於不能有紀律地發揮道德勇氣,因而衰微。

聯合利華的目標,是「緊跟著社會,以保障我們的未來」。波曼說,他所做的「沒什麼特別」,但如果他和舒茲的行動促使其他人繼起效尤,影響力就會相當驚人。

(林麗冠譯自“The Brain—and Soul—of Capitalism,”HBR, November 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