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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無國界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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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4月號

哈佛個案研究:復職十字路口

The Flight of the Boomerang Employee
莎拉.葛林 Sarah Gr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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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哈佛個案研究:復職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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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個案研究:復職十字路口
一個因主管阻撓,以致有志難伸,終於離職的員工,在另起爐灶後表現亮眼,卻也同時遇到了瓶頸。就在這個時候,久違的老長官向她招手,要她歸隊,並接掌大位。然而,這個看似光明的前景,卻隱藏著無法預期的陰暗面......

蓮娜(Liana)上傳了她不久前參觀拉斯維加斯消費性電子產品展所拍的照片:一輛太陽能動力車、一部3-D電視、一台電子閱讀器、另一台電子閱讀器、又一台電子閱讀器。她一一點擊著,內心悲喜交織:她早先對時代潮流的判斷是正確的,她的產品應該去參展才對。

五年前,她還在消費性科技產品公司歐奇思(Orchis)任職的時候,每星期工作八十小時,領導一支團隊,開發電子閱讀器Vanda,可惜功虧一簣,未能上市。管理階層看過第一個原型後,隨即目光短淺地終止開發計畫。不久,蓮娜便掛冠求去。如今,她又十分懷念自己為歐奇思所做的工作了。

她回想當初辭職的原因,問題出在高層主管,他們不僅對Vanda失去信心,也誤判消費者,以為沒有人會想在一個外觀類似畫板的電子產品上,閱讀法國小說家普魯斯特(Proust),或是英國推理女作家詹姆絲(P.D. James)的著作,因此他們提供的經費,剛好足以讓研發計畫胎死腹中。蓮娜心想,要是當初公司的產品開發總監是另一個人,或是有多一些時間或經費,情況可能就大為改觀了。

從那時起,她的生活起了不少變化。先是和同性戀人蘇姿(Suz)在麻州度假勝地瑪莎葡萄園(Martha''s Vineyard)完婚,接著又搬去加州,後來還收養了一對雙胞胎。在工作方面,蓮娜與人共同創辦「愛樂」(Musiophile)網際網路串流電台(internet streaming radio station),雖然獲利不高,但深受歡迎。

就在一切塵埃落定後,蓮娜靜極思動。其實,愛樂電台正在待價而沽,當初她期望獨力創造財富的夢想早已消褪,畢竟她只是這家電台開台的創意總監,而不是合夥人,所以她打算開始研究幾個新的創業構想。不過,一想到要在現階段另起爐灶,她又感到惶恐不安。

歸隊的好時機?

「蓮娜嗎?我是湯姆.安東尼(Tom Anthony),好久不見。」

事情真詭異,蓮娜正想到歐奇思,執行長就打電話來了?

「嗨,湯姆。」她盡量用愉快而非疑惑的口氣說:「一切可好?」

「我就直說了,」湯姆說:「我一直在注意愛樂電台的動向。我想,當初我們讓妳離職,是個錯誤,所以我希望妳考慮回歐奇思,擔任產品開發總監。妳可以飛到東岸開個會嗎?我們幫妳出機票錢。」

「呃,這是相當慷慨的提議,不過我得照顧兩個孩子。」蓮娜說著,就想到她收養的雙胞胎兄弟,伊森(Ethan)和柯林(Colin),「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你何不多透露一點工作性質。我猜,蓋瑞(Gary)離職了吧?」

「蓋瑞即將另謀高就,」湯姆答道:「今年消費性電子產品展的會場陳列了那麼多的電子閱讀器,讓我們領悟到,公司在2005年停掉Vanda的開發計畫,實在是太草率了。雖然這波商機沒有趕上,我們還是希望妳能歸隊,協助我們開發下一波新產品。蓋瑞的長處是想出新點子,不過他不太懂得如何執行計畫,也不擅長向執行委員會推銷他的計畫。」

蓮娜心想,湯姆的說法太輕描淡寫了。

「由於妳在愛樂電台的表現不凡,」湯姆繼續說:「我認為妳非常適合這份工作。還有,我們請到一位新的行銷長,他推出產品上市的手法,會令人刮目相看。」

「湯姆,經過這些年以後,你還會想到我,實在讓我受寵若驚。」蓮娜希望她的口氣聽起來很誠懇。她在歐奇思任職期間,很少與湯姆共事。她本來想婉拒湯姆的提議,卻脫口而出:「好,我就出一趟遠門,跟你討論這件事吧。」連她都感到驚訝自己會這麼回答。

蓮娜告訴蘇姿湯姆打電話來的時候,蘇姿感到很懷疑。「我只是想把這件事想清楚,」她說:「我可以在任何地方工作,反正醫院老是缺護士,但我們很融入這裡的生活。我知道妳熱愛Vanda開發計畫,但妳真的想回歐奇思上班嗎?從前妳拚命地超時工作,但現在的情況不同了。」她直視著正在浴缸裡扭來扭去的伊森和柯林,繼續說道:「如果妳留在愛樂電台,我值班的時候,起碼你可以在家彈性工作,不過那是因為公司規則是妳定的。要是歐奇思期望妳再度投入兩倍的工作時間,要怎麼辦?」

蓮娜一整個下午,都在思索這些可能的狀況,還有其他問題。她若回去,就要領導蓋瑞手下的團隊,包括她的一些老同事,以及公司在她離職的五年間新聘用的員工;那些沒跟她共事過的人,只聽說過她的事:那個把開發計畫搞砸後就離職的女人。他們願意給她表現的機會嗎?她的創業經驗,能幫她勝任這家老公司的產品開發總監嗎?

可接下的挑戰?

「唉,喬喜(Chelsea)和彼得(Peter)還在這個團隊裡。」蓮娜感嘆說。她坐在星巴克裡,跟蘇姿講手機。她在進行第三次面談的途中,瞥見這兩位始終堅守工作崗位的老同事,「我認為,他們實在不太可能跟著蓋瑞離職。」

喬喜和彼得都很精明,也找得到一堆聰明的藉口。喬喜總是有理由解釋,為什麼某個新產品或特殊功能會失敗,彼得總是認為開發團隊進行的研究不夠多。他們一直和蓋瑞處得極好,蓋瑞說他們是故意跟他唱反調的人,而蓮娜總是把他們想成「陪他閒聊的特權階級」。

「只要他們仍在那個團隊裡,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爭取到他們的支持,」她小聲地咕噥:「但我認為會想出辦法的。」

「所以妳是真心想要這份工作囉?」蘇姿問:「妳真的確定要這麼做嗎?」

「他們會支付搬遷費和安家費,直到我們找到住處為止。我問過彈性工時這件事,他們立刻就答應了。」

「現在或許是這樣,」蘇姿開始發表意見,「一旦開發計畫上路以後……。」

「我知道啦。」蓮娜停下來,用手指彈了彈拿鐵咖啡杯上的硬紙套,繼續說:「妳知道的,這不光是為了薪水,也是個挑戰。在愛樂電台,我們基本上已解決了各種有趣的問題,我再也感受不到工作樂趣了。一旦成為歐奇思的新產品開發總監,我會遇到一連串需要解決的有趣問題,也會擁有解決這些問題的資源。再說,我見過新的行銷長,她真的很厲害……。」

「好啦,寶貝,這件事等妳回家以後再談吧。」

「好吧,」蓮娜同意,「我只要再跟一個人碰面,就可去搭機了。」

還有更多內情?

蓋瑞從鄰桌拉來一把椅子說道:「蓮娜,好久不見。」

「謝謝你過來,蓋瑞。我知道,我們不是在非常愉快的情況下分開,你大概會覺得我找你出來談很奇怪,但湯姆並沒有向我說清楚某些情況……。」

「公司鼓勵我提前退休,」蓋瑞插嘴,「比我預期的時間早很多。不過,說句實話,我本來就打算離職。歐奇思已經很久沒開發出真正有顛覆性的新產品了,湯姆把矛頭指向我。」他轉動眼珠,看著蓮娜謹慎地擺出很有禮貌的樣子,說:「我知道,妳認為Vanda計畫停擺是我的錯。」蓮娜小聲抗議,蓋瑞揮著手繼續說:「妳那時的想法沒錯,我們給的時間和經費都不夠,無法成功開發這項產品。當初我想再試一段時間,執行委員會卻對它的優點意見分歧,就連我們團隊裡的某些成員,也持著懷疑態度。」蓮娜立即想到喬喜和彼得,她盡量不表露情緒。

蓋瑞繼續說:「不過,我一直到最後,還是認為我們有能力做下去。我的意思是,它只不過是第一個原型罷了,大家都對第一個原型沒有好感,所以才會稱為原型嘛!但歐奇思一直很難開發出能改變市場的產品,這不是沒有原因的。原型都做出來了,還是功虧一簣,我認為這是制度上的問題,你很難好好做事情。高層主管說,他們想開發新東西,但我始終無法說服他們撥出經費,來開發任何『尚未證實可行的』的東西。」

蓮娜心想,那並不表示我也會遇到同樣問題。經過數度面談後,她已經明白,並不是只有湯姆認為蓋瑞的做法有問題,即使只和蓋瑞短期共事過的行銷長,也忍不住批評蓋瑞拒絕合作和缺乏膽識。

如果判斷錯誤呢?

接著,蓮娜措辭謹慎地說:「蓋瑞,你給的資訊對我十分有用,但我很想知道,管理階層增添了新血,是否有助於整頓現況。」

蓋瑞不屑地接著說:「讓我舉個例子給妳聽好了。我們最近研發的一個案子,當然,還是泡湯的,那是一種太陽能手機,永遠不需要充電,聽起來很棒吧?但我們試過的每項新產品,都貴得嚇人。這個問題應該是可以解決的。許多新技術上市時,價格都很貴。但執行委員會認為這案子不可行,而我們已經花了很長的時間進行那個案子,應該改試別的計畫。我總是處處受到限制。」

蓮娜稍後抵達機場,腦子裡有好幾個念頭在打轉。她一直認為,自己的工作能力勝過蓋瑞,但她或許還不了解事情的全貌。她很難判斷蓋瑞的怨言,究竟是有真憑實據,還是像她猜測的那樣,只是在為自己辯護,因為他根本就欠缺改變現狀的創造力和主動性。直覺告訴她:「去證明自己的能力吧。」但是,萬一她費盡心思證明自己的能力,結果卻發現自己誤判情勢,而且在這過程中,舉家搬遷,到時該怎麼辦?


問題:蓮娜是否該重返歐奇思公司任職?
兩位專家學者提供精闢的建議,前往哈佛個案研究評論篇:復職十字路口



莎拉.葛林 Sarah Green

莎拉.葛林 《哈佛商業評論》助理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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