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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信任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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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號

歐巴馬的新政成績單

Obama's First 90 Days
麥可.瓦金斯 Michael D. Watk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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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任就建立威望,加上一支實力堅強的團隊,讓美國總統歐巴馬有個好的開始。不過儘管在執政的第一個九十天表現不錯,還是要觀察他的後續作為,才能確定他是否能帶領大衰退後的新美國,甚至是新世界,度過難關。

領導的精髓,就是建立變革的動力。因此,企業主管在剛上任時總是備感壓力,必須在前幾個月就找對方向,蓄積動力。高層領導人上任初期的行動,對往後推動各項事務都有極大影響。各方的利害關係人會仔細推敲領導人的所有言行與決策,以了解領導人的意圖,評估他是否值得信賴。這個時候,領導人會建立正面與負面的回饋網絡;能不能累積變革的動力,此時正是關鍵時刻。

對政府來說,同樣也要面對這種複雜的權力移轉情勢,而且一樣不易管理這個過程。巴拉克.歐巴馬(Barack Obama)上任九十天的作為,不保證未來四年的執政一帆風順,也不見得就讓他一蹶不振。但他對權力移轉的處理是否得當,會深深影響日後的施政,尤其他還身負美國經濟振衰起蔽的重責,初期的作為更是重要。根據我數十年來對高階主管權力移轉的研究,下列三個面向最能評估新領導人的成效。第一,及早創造成果:新領導人是否能夠在初期創造一些成果,並避免或減少失敗,以建立誠信的威望?第二,打下基礎:新領導人是否為第一年要完成的優先事項打好基礎。第三,傳達願景:新領導人是否明確勾勒出鼓舞人心的願景,說明自己打算在任內完成的事務?

這三個面向中若有任何一個表現不佳,新領導人未來都可能會陷入困境,假如三個面向都有重大問題,權力移轉一定會出差錯。那麼,歐巴馬總統就任九十天的表現如何呢?

贏面1:及早創造成果

新領導人的首要目標就是建立誠信,並讓所有員工感受到(歐巴馬則是要讓所有人民感受到),正面變革的動力正逐漸累積。要做到這點,領導人必須採取正確行動以展現自己的態度和決心,確保在初期就獲取重大成果,避免一開始就失敗。

在就任的頭九十天中,這些歐巴馬全做到了,成果甚至更豐碩。他就任後,下令關閉關塔那摩灣(Guant namo Bay)拘留中心、解禁幹細胞研究經費、訂下結束伊拉克戰爭的時間表,並公布恐怖份子嫌犯偵訊方針的相關文件;這些象徵性的動作,都是為了鞏固民主黨的基礎,並重建美國的全球聲望。

2009年4月,歐巴馬在世界舞台初試啼聲;他在G-20高峰會表現優異,對伊朗釋出善意,並爭取到聯合國同意對違反決議發射長程飛彈的北韓,施以溫和的額外制裁,以上種種表現,強化了他個人的誠信威望。他同意使用武力,救出遭索馬利亞海盜劫持的一位美國船長,讓那些抨擊他在國際安全問題上過於軟弱與天真的人士啞口無言。

對燎原野火般衝擊美國金融制度的危機,歐巴馬總統雖尚未能完全滅火,但也力圖控制。當然,他也遭到一些小挫敗,而這是金融市場運作失靈所致。由於各界對財政部長提摩西.蓋特納(Timothy Geithner)在1月份提出杯水車薪的銀行紓困方案反應不佳,加上美國國際集團(AIG)員工分紅事件飽受批評,讓人不禁擔心,歐巴馬政府是否夠專注或者是否有足夠能力,可以處理美國當前的危機。不過,歐巴馬迅速因應,包括適當表達對分紅事件的憤怒、設法收回分紅金、規畫並推銷一套更詳細的金融紓困計畫,巧妙地把媒體的焦點,移轉到保守的政治評論家羅許.林保(Rush Limbaugh) 身上,以及林保對華府兩黨關係的殺傷力。在權力移轉的第一個面向,歐巴馬的表現得到A。

贏面2:打下基礎

及早創造成果(而且只有少數挫敗),是好的開始,但新領袖還必須為第一年的變革打下基礎。

堅強的團隊,是打下基礎的關鍵。早在就職前,歐巴馬身邊就有一群能力、聲譽兼具的人才,包括布希政府留任的國防部長羅伯.蓋茲(Robert G. Gates)。

歐巴馬的權力移轉並非一帆風順。由於稅務問題,他被迫撤回許多高層官員的任命提名;其他幾項重要的財政部官員任命則是姍姍來遲,主要是因為歐巴馬訂下的嚴格審核程序。然而,財長蓋特納的民調回升;蓋茲也靠著自己的威望,大舉整頓國防部;國務卿希拉蕊也以自己珍貴的政治資本與專業,協助歐巴馬設定國際關係議題。

政治盟友也很重要,可惜歐巴馬在這方面的進展較慢,部分原因是急於擬定拯救經濟方案。歐巴馬迅速爭取通過7,870億美元的振興方案,並推動預算案,這些都是因為民主黨主導國會才能順利通過。但這些法案規模龐大,也引發財政保守派人士的批評。

歐巴馬的政策議題野心不小,尤其是在教育、醫療及能源議題上,若未建立一個較堅實的中間政治聯盟,他很難推動政務。因此在第二個面向上,歐巴馬拿了B+。

贏面3:溝通願景

最後,新領導人必須立刻針對任內打算完成的事項,勾勒出一個吸引人的願景。這個願景必須能吸引人民,鼓舞他們犧牲小我完成大我。令人驚訝的是,辯才無礙的歐巴馬在這個面向上表現不佳。雖然他在競選期間提出廣泛的施政方針,但金融危機轉移了人們的注意力。

最近,歐巴馬宣布推動五項政策領域的一些複雜計畫,包括醫療改革、教育及再生能源投資。4月份他在喬治城大學演說時指出,他希望每位美國人了解「我們採取的所有行動和政策,都是要為美國開創更寬廣的未來,在這個願景之下,永續經濟成長會帶來優質的工作機會,提高人民收入。」但他的呼籲缺乏力量,說明也不夠詳細,不足以鼓舞和凝聚對金融危機感到徬徨和恐慌的美國大眾。因此,他在第三個面向上的成績只有B-。

整體評價:A-

歐巴馬在上任初期創造了一些成果,並成功應付一些逆境,加上一支精明的支援團隊,讓歐巴馬政府站穩起跑點。尤其在現階段,美國面臨巨大的挑戰,而歐巴馬必須緊急應變,因此他的表現更是難能可貴,我給歐巴馬的整體評價是A-。但我會持續觀察新總統是否能勾勒出一個更動人的願景,訂出兼顧各方的政策,並形成一個溫和的政治聯盟,來實現這個願景。

(潘東傑譯自“Obama's First 90 Days,” HBR , June2009)



麥可.瓦金斯 Michael D. Watkins

創世紀顧問公司(Genesis Advisers)的共同創辦人,協助企業培養領導人才,專精領域為加速領導人權力移轉,以及企業主管教練。著有《關鍵領導90天》(The First 90 Days: Critical Success Strategies for New Leaders at All Levels;繁體中文版由天下文化出版)、《你的下一步》(Your Next Move;即將由哈佛商學院出版社〔HBP〕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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