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動化熱潮之後,衰退就來?

Why the Automation Boom Could Be Followed by a Bust
卡倫.哈里斯 Karen Harris , 奧斯丁.金姆森 Austin Kimson , 安德魯.施韋德爾 Andrew Schwedel
瀏覽人數:5587
高齡化勞動力、技術變化、收入不平等,如何組合在一起。

你可能還不必與機器人共享你的辦公室,但下一波自動化已經開始。人形的服務機器人、機器學習演算法和自動物流(autonomous logistics),將在未來十年內取代數百萬名服務工作人員。專家急於預測這可能對就業產生的影響,但大多數預測忽略了兩個強大的力量,這兩者將與自動化結合,在2030年之前重新塑造全球經濟,這兩種力量就是人口迅速老化和不平等加劇。

這三種力量相互碰撞,為長達10到15年的經濟繁榮和隨後的衰退,打下了基礎。勞動力老化、自動化的進步、收入不平等加劇,顯示將會有一個快速和劇烈變化的時代,而且這帶來的經濟破壞,會比我們過去六十年看到的更嚴重。在未來十年,極端情況可能會變得更加極端。

這個榮枯週期可能會如何發生?隨著人口老化,勞動力成長將會減緩,導致愈來愈多產業會短缺勞動力。面對勞動力短缺,企業將加速在自動化技術上的投資。我們的研究顯示,到2030年,美國在自動化方面的增量資本投資可能達到八兆美元,這意味著美國資本存量(capital stock)淨累積約五兆美元,平均每名員工的資本淨值比現今高了近1.5倍。

未來十年裡,自動化投資的規模可能會比之前更大,因為它主要會影響服務業,並將擴及先進的經濟體,以及部分的開發中地區。八兆美元的投資熱潮,將使美國的平均年成長率達到約3%,而且,2030年的經濟產出將比2015年增加約60%。

一般來說,在這種投資熱潮中,供給成長會創造對更多供給的需求,這是良性的成長循環。在2020年代初期,對自動化的快速投資,可能會使自動化對就業產生的負面影響抵消一半以上,舒緩了對成長的需求限制,並有可能減緩數百萬名勞工立即被取代的問題。但是到了2020年代末期,自動化可能使美國現有的工作(四千萬名工作者)減少20%到25%,對中低收入勞工打擊最大。與此同時,許多大量投資在自動化的企業,將承擔與需求步調不一致的資產。

這是繁榮與衰退之間的關鍵樞紐。隨著投資浪潮消退,它可能會留下嚴重失衡的經濟,收入集中在最有可能儲蓄和投資、而非消費的人身上。在那個時候的成長,將會變得深受需求的限制,完全暴露出勞動力市場受到破壞的整體嚴重程度,先前因為投資熱潮而暫時看不見這個破壞情況。

因為自動化而失去工作的消費者,將會減少花費,進一步壓低需求。到2020年代後期,失業和工資的壓力可能會超過2009年大衰退之後的水準。收入不平等到目前已經穩定成長了十年,可能接近或超過歷史高峰,阻礙經濟成長。

相形之下,自動化的好處將流向大約20%的工作者,主要是高薪、高技能的工作者,以及資本擁有者。高技能工作者愈來愈稀少,可能促使他們的收入更進一步高於低技能工作者。結果,自動化有可能大幅提高收入不平等。

變化的速度很重要。以較慢的速度展開大規模轉型,可以讓經濟體有時間調整和成長發展,以便重新吸收失業工作者返回勞動力市場。但我們的分析顯示,美國服務業自動化消除工作的速度,可能會比現代史上過去幾個勞動力轉型期快二至三倍。

在估計下一波自動化造成的失業情況時,我們檢視了從農業轉向工業、從製造業轉到服務業這兩次轉移的高峰期。之前這兩次轉型的不同處,在於改變的步調。農業工人轉進工業部門,在四十多年之間發生。製造業自動化的發生時間更短一些,大約二十年,但美國製造業工作裡,勞動力所占比率相對較小。否則2020年代的自動化投資,可能會比農業自動化或製造業自動化進行得更快(除非其他因素阻礙了進展),並將影響到整體勞動人口裡更大比率的人。

當然,歷史的明確模式就是:用較少資源創造更多價值,已導致數百年來日益增加的物質財富和繁榮情況。我們沒有理由相信,這次到最後的情況會不同。但是,我們分析的時間範圍只延伸到2030年代初。若是如同我們的預期,自動化投資榮景在那個時期內轉趨衰退,那麼許多社會將會出現嚴重的失衡。

未來十年將深深考驗領導團隊。目前並沒有固定的準則,可用來管理重大的經濟動盪,但企業可以採取許多實際步驟來評估,大幅改變的情勢可能會如何影響他們的事業。具有復原力的組織能夠迅速吸收衝擊並改變路線,因而最有機會在動盪的2020年代和更久之後蓬勃發展。

(林麗冠譯)



卡倫.哈里斯 Karen Harris

貝恩宏觀趨勢集團(Bain & Company's Macro Trends Group)執行董事,辦公室位於紐約。


奧斯丁.金姆森 Austin Kimson

貝恩宏觀趨勢集團董事。


安德魯.施韋德爾 Andrew Schwedel

貝恩顧問公司(Bain)合夥人,領導該公司旗下宏觀趨勢集團(Macro Trends Group)。


本篇文章主題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