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會之外,誰能監督執行長?

How Companies Can Keep CEO Behavior In Check
沃伊塔克.達布洛斯基 Wojtek Dabrows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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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長身為企業的高層領導人,由董事會監督,但如果執行長做出不利於公司的行為,或是會影響公司的行為時,在公司之外的董事們,又難以即時發現或處置。然而,有些企業卻能妥善掌握執行長的行為,它們通常具備三種特質:擁有主動的董事會、進行同儕管理,以及匿名舉報方式。這些做法有助於企業建立良性而有效的高層督責機制,以防患未然。

執行長的離職率已達到新高。根據再就業協助公司Challenger, Gray & Christmas的報告,去年有高達1,640位執行長離職或遭解雇,數字「令人咋舌」。《財星》雜誌稱這現象是「2019執行長出埃及記」,並特別指出WeWork、Juul、eBay、Samsonite、日產(Nissan)等等廣受矚目的領導人離職事件。

雖然有不少執行長離職是出於常見的因素,例如退休、跳槽,但根據Challenger報告,有15位是出於「失職指控」,20位是「醜聞纏身」。

該公司副總裁安德魯.查蘭吉(Andrew Challenger)表示:「在#MeToo運動後,許多公司決定要讓執行長為專業行為和個人行為相關的判斷失誤,負起責任,為長字輩層級的主管設定更高的道德標準。有些事件在過去可能會遭到忽視或淡化處理,但在2019年,董事會、股東或大眾沒有忽略這些事件。」

我身為危機溝通顧問,客戶在執行長或其他高層主管發生不當、甚至是災難性行為之後,請我協助善後。經驗告訴我,妥善處理這種情況的公司,與太慢處理、做得太少的公司,會有深刻的差異。

有些公司做了妥善的安排,以監看並迅速因應惹出麻煩的執行長行為,而這些公司設有一套管理結構,也有恰當的文化可以支持其中的每一個結構。有了這些配合條件,對公司造成的傷害就會有限得多,那項問題行為引發的注意也小得多。我觀察到,準備得當的企業有三個相同的重點:

1. 長字輩主管的同儕管理

在很多企業裡,並不清楚是由誰在管理執行長。執行長向董事會報告,但董事並沒有天天待在公司監督執行長的行動。

正因如此,體質最健全的公司是由高階主管「互相管理」。他們會以尊重的態度質疑、挑戰彼此的行動,收集各項資訊,並提出建設性的回饋意見。兩名專家進行一項關於行銷長的研究,檢視了「向上管理」(管理你的上司和其他比你資深的人士),以及「水平管理」(管理你的同事)的實務做法。他們在為麥肯錫顧問公司(McKinsey)所寫的文章裡提到:「『管理』執行長、動員同事,就能提升業務影響力,並讓職涯更成功。執行長需要有值得信任的高階主管提出見解及反對意見,協助改進策略。」

我發現,這類反對意見不僅能讓策略更好,也能警告這些執行長,不要做出可能傷害公司的行為。在同儕管理的文化中,同屬長字輩的高階主管,會覺得可以放心向執行長指出可能有問題的行為。

2. 第三方匿名舉報專線

我認為每家公司都應該設置舉報專線,員工可以匿名舉報任何值得憂慮的情況,不必擔心遭到報復。在我曾合作的一些公司裡,有員工表示他們沒有安全的舉報方法,而且知道曾有人因為說出實話而受罰。

遺憾的是,即使是設有匿名舉報專線的企業,也常常沒有讓員工知道有這件事。一位代表告密者的律師告訴《紐約時報》:「企業常會掩蓋有關員工可以如何匿名舉報的相關資訊,讓員工完全不知道有這些專線存在。」

這些專線應該要讓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並由第三方來運作,而且第三方應該接受訓練,知道保護舉報者身分的所有做法。第三方可以直接將收到的問題告知人資及法律部門主管,也要通報董事會裡的指定聯絡人,這位董事可以開始進行調查,揭發不當行為。根據新墨西哥大學(University of New Mexico)丹尼爾斯基金道德計畫(Daniels Fund Ethics Initiative)的一項研究,在泰科國際(Tyco International)爆出醜聞之後,這種匿名舉報專線正是整頓成功的原因之一。

3. 主動的董事會

以上步驟若要成功,董事會必須致力主動考量和調查所收到的舉報內容。(《哈佛商業評論》的文章〈董事會別忽略這個關注重點:高階主管公餘行為重要嗎?〉就指出,董事會除了應該關心執行長在工作上的行為,也該注意他在公司外可能影響到公司的行為。)

每一次董事會議都該認真檢討關於執行長的問題,畢竟監督執行長正是董事會的責任。所有董事都應該知道針對執行長所作調查的最新進展,並提出問題,以清楚掌握現況。這些討論應該在會議一開始或剛開始不久就進行(而且執行長當然不該在場),以顯示這件事的重要性,並確保會有足夠的時間來討論。

畢竟,董事會有權力開除執行長,同時也應負起相應的重大責任。董事會一定要明白,亮眼的獲利或股價報酬,也不能彌補道德上的失誤,而且這些道德失誤長期可能對公司造成傷害。

(林俊宏譯)



沃伊塔克.達布洛斯基 Wojtek Dabrowski

Provident Communications公司創辦人及執行合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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