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y's Talk】全球熱門顯學!如何讓家族企業永續長青?

楊瑪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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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有85%的企業屬於家族企業,面對傳承接班,交給誰?如何交?何時交?交什麼?家族企業傳承必須做好5大構面,才能確保基業長青,並避免陷入如同宮廷內鬥般的醜陋遊戲。

過去幾年,整個台灣企業界有一個顯學,就是大家非常熱衷在探討如何做「接班傳承」,原因是台灣的創業高峰期為1980年代一直到1990年代,當年那一批創業的年輕小夥子,現在都邁入了中老年,他們現在該如何把已經經營的很成功的企業,順利的接班傳承下去,就變成現在一個很重要的課題。

在這期《哈佛商業評論》上,有一篇來自哥倫比亞大學的商學院的教授跟一個合夥人,共同開了一家全球家族企業的顧問公司,他們經過多年的實務研究、當顧問的經驗以及理論的研究,發表了一篇文章叫做〈如何讓家族企業永續長青〉。

家族企業傳承,一門全球都熱門的顯學

什麼叫做家族企業?就是一個家族中,至少有兩個或兩個以上家族成員,共同管理一家公司,而且擁有絕對的主導權可以相傳,比如說第一代傳到第二代。

那麼,全世界有85%的企業其實都可以算是家族企業,在美國按照這個作者的說法,家族企業也有550萬家,僱用的總人數是占美國總勞動力的62%,所以這篇文章也是幫我們開了一個眼界,也就是原來家族企業是「普世」的現象,如何讓家族企業永續傳承,也是一個讓全球管理學界一個很熱門的話題。

所有權5大面向,家族企業永續發展的金鑰

這一篇文章的重點,就是跟所有權相關的五大面向,你必須要把這五個面向都處理得好,這將能確保你的家族企業有很高的比例可以永續的經營。

第一個構面叫做設計權,也就是說家族企業的股份所有權。到底應該怎麼分配與怎麼設計?

第二個是決定權,也就是你的治理架構,管理的架構與權力的執行。

第三個我覺得是家族企業中最美的,也就是價值權,你要設定你存在的價值到底是什麼。我們大家都知道所有的上市櫃公司,他們都面臨到一個很大的壓力,就是要短期獲利,但是家族企業不需要對那麼多不知名的股東交待,他怎麼定義他的成功?

第四個是告知權,如果你現在是一個上市櫃公司,重大訊息你就得宣布;但如果你是一個家族企業,你可以決定什麼東西是要溝通的,跟家屬溝通、跟社區溝通以及跟社會溝通,或者是什麼東西是你不需要溝通的。

第五個就是剛剛一開頭所講的移交權,也就是要怎麼順利的傳承給下一代。

那麼也在此強調一下,我們在台灣談到家族企業接班傳承的時候,通常都是只強調接班傳承,比較少提到剛剛所說的四個構面的設計,在台灣整個談論接班傳承學的這一塊中,這四個構面是比較常被忽略的,所以我覺得這篇文章所提供的這個架構,是對台灣的家族企業很有參考價值的。

一、設計權:你想要什麼類型的所有權?

首先,我們談到股權的設計權這一塊。事實上我們所談的家族企業就是很籠統的一個概念,這個公司是屬於哪一個家族所有,但是他的股權設計是可以不一樣的,可以分成這四種股權設計的方式。

第一種方式是一個人獨有。按照這個作者的研究,全世界有13%的是屬於這種一人所有的公司,換句話說,當你這個家族企業要傳承的時候,這一代的人也只能傳給一個人。比如說,我們很熟悉的法國白蘭地的製造商卡慕家族(CAMUS),從1863年到現在已經150年了,他都是以一人所有制傳承到現在。

他的優點當然是決策會很明快,但是缺點就是萬一這個人不夠聰明的話,可能就會經營的不太好,另外也包括若是家族裡面,搞不好還有很優秀的人就被排擠在外,這就會變成人才跟資本都會流失。

第二個叫做合夥制。所謂的合夥制就是只有在公司上班的人,才可以擁有股份,那這個優點會比一人所有還好一點,至少多一點人決策會比較健全,全世界的家族企業有24%採用這種合夥制。

第三種是所有家族成員共同經營,稱為分散式所有權。這一種形式的家庭企業是所有比例最高的,也是我們最常見的,那按照作者的分析,有36%的家族企業是屬於這一種形式,分散式所有權的意思是全部的家族成員裡,每個人可能都有股份,並且他們可以共同來參與一些重要的決策。

另外,跟分散式所有權比起來,還有一個較集體的決策,股權一樣是分散的,但是委託少數人做決策,比如從家族中選出一個人來做執行長或是董事長,這種叫做集中式的分散所有權,比例大概是27%。

作者想強調的是,無論你是屬於哪一種形式,其實都有其優缺點。假設這一代是一人所有,到下一代你也可以改成合夥制,然後再下一代你可以改成分散式所有權等等。按照當時整個社會的環境或經營的環境,你是可以去做改變的,而這也可以提供給我們台灣很多家族企業做參考。

二、決定權:你會如何制定治理架構?

第二個你要思考的是治理的架構設計,這一篇文章提供了一個思考的架構,叫做四個房間的理論,在畫面的左手邊就會有三個房間,從上到下,最上面是所有權人,也就是誰擁有這一家公司的股份,第二是由他們來挑選適合的人進入董事會,第三個房間也就是第三層,也就是董事會所指派的管理階層與執行長,來管理這一家公司。

每一個房間各有他的遊戲規則,而所有的家族成員則是在最右邊,他們必須跟這三個房間保持關係,同時也保持距離,而家族的成員中可能有人是有股份的,或者是有在公司內任職,必須要清楚規範他們的行為準則,才有辦法做很好的治理。

三、價值權:你會如何定義成功?

你必須要關心的家族企業永續長青的第三個構面,也是我覺得家族企業存在最美的地方,就是你如何定義你的成功。

所有的上市櫃公司或一般的公司,他定義成功大概不外乎兩個,第一是我要快速成長,第二是要獲利。但是家族企業可以自己決定什麼叫做成功,搞不好是關心社會、社會利他,或是員工幸福這樣就算成功。

那麼這裡也定義了一個如何成功的架構,根據作者的研究,有一個黃金的金三角。第一個是你的控制權,我要控制這個家族公司決策權的控制權。第二個是你的成長,成長很快還是可以成長慢一點。第三個是大家經營企業,最後還是希望擁有合理的利潤與合理的現金流,這現金流不只是用在公司的成長,也可以用在家族成員其他地方的消費,或其他的投資等等。

黃金的金三角就是控制權、成長以及現金流。絕大多數的家族企業,必須要設定你的優先順序,你可以設定兩個優先權,譬如說,你覺得控制權比較重要或成長比較重要,那可能在現金流這一塊,你就可以不那麼重視。這個黃金金三角是看你的配比,你的優先順序必須先訂出來,這對於企業未來的決策跟經營也會有很大的幫助。

四、告知權:你要不要去溝通哪些資訊?

家族企業要成功還有第四個構面,也就是你要決定什麼樣的事情是要溝通的,以及要跟誰溝通,還有什麼樣的事情或許你是不需要溝通的。

五、移交權:你要不要去溝通哪些資訊?

第五個我覺得也是比較重要的,台灣過去比較重視的是接班傳承,但接班是一個過程,而不是一個事件。所以你越早有接班計畫,你的家族企業繼業長青的成功率是比較高的。

BCG(波士頓顧問集團)曾經針對200家印度的家族企業,做過一項研究。有制定接班計畫的企業,相較於沒有制定定接班企畫的企業,他的市值成長可以到相差到28%。

那麼,所謂的接班計畫還必須包括三個重點,第一個重點就是你怎麼傳承你手上的資產,第二個重點是你的職務,你的行政權與你的控制權,要怎麼樣下放,怎麼樣慢慢地讓下一代的人,可以來接上你執行的效率跟能力,這也是要培養與訓練的。而第三個是你要怎麼挑人,誰才是最適合你的角色也是一個重點,資產怎麼傳承、職務怎麼傳承以及人選怎麼傳承,這三個重點大概是在傳承的構面中,你必須要思考的。

以上五個構面包括股權的設計權、經營治理的決策權、設定你的價值權、告知權以及移交權這五個構面,是你必須思考的家族企業永續長青的五個重點。我還是要再提醒的是,我們不能只注重移交權,其他的四個構面,也都是所有的家族企業必需要花時間去思考的。

以上分享本期《哈佛商業評論》的封面故事〈如何讓家族企業永續長青〉,希望對台灣所有家族企業有所幫助。



楊瑪利

《遠見》雜誌社長兼《哈佛商業評論》全球繁體中文版執行長。


本篇文章主題接班規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