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擋住你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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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安妮.莫里斯(Anne Morriss),康賽爾領導力研究顧問公司(Concire Leadership Institute)執行董事

HBR:歡迎收聽《哈佛商業評論》製作的 HBR IdeaCast,我是莎拉.格林。今天邀請到的來賓是安妮.莫里斯,康賽爾領導力研究顧問公司執行董事,也是HBR文章〈別擋住自己的前途〉作者之一。安妮,非常感謝你的蒞臨。

莫里斯:謝謝你,莎拉。很高興能來這裡。

HBR:在這篇文章中,你和其他兩位作者法蘭西絲.傅瑞和羅賓.艾利,談到讓領導人擋住自己前途的五個障礙。你們如何選定這五大障礙?

莫里斯:這是個好問題。我們三個人分屬完全不同的領域,探討截然不同的事情。簡略地說,羅賓研究領導學,任教於哈佛商學院組織行為系。法蘭西絲研究服務,但花很多時間指導資深高階主管。而我投入很多時間在開發中國家工作,主要是在拉丁美洲,我合作的對象主要是社會創業家,分屬不同產業領域。其中有很多領導人在公部門工作表現出色。我們三個人聚會時,談到「領導力」這個主題,和在自己生活中觀察到的事情。我們非正式地發現一個驚人的模式,在各個國家、各個開發階段、所有的產業領域都如此,傑出人才實際上會遇到障礙,無法充分發揮領導潛力。這些並不是重大障礙。

真正促使我們撰寫這篇文章的因素是,我們把挺身領導的人當成傳奇人物,述說強大的領導故事。很多人具備這種領導潛力,阻礙這些人充分發揮領導力的因素,並不是重大障礙,而是我們所謂的小石頭,只要挪開即可。所以我們寫文章來談其中一些小石頭,並分享我們觀察到的模式。

HBR:安妮,你可以簡短說明一下這些障礙是什麼嗎?

莫里斯:當然可以。第一個障礙位於領導力定義的中心,我們稱之為過分強調個人目標。我們對這一點的基本想法是,領導力不是關於你自己。我們定義的領導力,是要讓別人因為你的存在而變得更好,並確保你不在時,那種影響力仍持續存在。確定各項系統和文化發揮作用,使別人能夠成功,即使你不在場。領導力不只是個人魅力。真的很難把分析焦點從自己,轉移到別人身上,而且這會消耗大量精力。這多半需要心態上的改變。但是真正對他人和世界擁有極大影響力的領導人,都曾在個人職涯中的某個時候作了那種改變。那是我們看到的一個強大模式。

第二個障礙只與第一個略有不同,但我們認為它應該另成一類,亦即過度在意個人形象會使領導人分心。羅賓的研究把它稱為公眾形象。基本上這個問題在於,許多時候你因為想要表現得像個領導人,反而會妨礙你領導。因為這麼做會使你沒有太多選擇,也就是沒有太多工具可用來影響他人。而且有時候,這會使你無法走出你感到最舒適的地帶,也就無法擁有你必須具備的影響力。例如,想要建立聰明的形象,會妨礙你學習或冒險。或者,想要塑造果斷的形象,會阻礙你嚴謹地作出決定。我們觀察到,不論是哪個產業領域、哪個國家,這種論點都適用。在某些情況中,領導人會在個人職涯極早的時期,就選擇這個形象,它會阻礙領導人在領導方面更進一步。

HBR:第三個障礙是把競爭對手變敵人。我覺得你在文章中對那種障礙的說法非常好,你說,把別人塑造成一個角色,你自己也可能變成一個角色。那是怎麼發生的,為什麼會發生那種事?

莫里斯:觀察和親身經歷這種障礙,很令人吃驚。我自己曾犯過這種錯,我對這種障礙很有共鳴。基本上它會讓人付出代價。但這麼做對你自己的心理健康有很多好處。讓對手出糗,有時候曲解別人的用意,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好過一點。我百分之百支持這麼做。但如果你的目標是領導,這麼做的問題在於你的可信度,這種情況會重創你的可信度。你面臨的挑戰之一是,你與現實脫節。你不再透過清楚的觀點接收資料。

另一個挑戰是,把別人塑造成一個角色時的你,是很小格局的你,並不是最佳格局的你。最好和最大格局的你,才會讓別人願意接受你的領導,這樣你才能成功領導。

HBR:現在我們談論這些障礙,我知道一開始你曾說,這些障礙是所有層級領導人面臨的問題。但你是否發現,有些障礙對新興領導人的影響,大過對資深領導人的影響?

莫里斯:我們認為最有趣的案例,是違反直覺的例子。在一些最令人驚訝的案例中,等待許可的領導人其實位於組織最高層級。有一些執行長在行動之前會等待董事會的許可,還有一些高層主管等待公司同意,過度等待組織的許可,之後才進行他們認為該做的事情。

違反直覺的例子,是我最容易想到的。我認為一般而言,這種模式在中階主管當中更明顯,比高階主管更明顯。因為很多高階主管已經了解自己的偏差,因而克服了其中一些障礙。我的看法是,健全的組織會對發揮影響力的領導人授予權力。那往往和我們所想的情況不一樣。許多領導人成功爬上高位,我們會以傳統方式來看待這件事,以為高層領導人已經明白其中一些障礙。我認為要跨出最後一步,通常會碰到一、兩個障礙,那是我們撰寫這本書的動機之一。

HBR:既然你常和創業家共事,在這些障礙中,有沒有任何障礙似乎比較適用於身為組織領導人的創業家,而非一般組織中的創業家?

莫里斯:有,我認為,創業是很獨特的領導挑戰,與其他企業環境都不同。等待許可,是創業家必須克服的最大障礙之一,這樣才能在許多情況中達成他們的願景。因為人們多半認為他們是瘋子。他們必須說服許多利害關係人在他們身上押注。有時候他們算是用別人的資源,來達成自己的願景。要有膽量來做這件事,必須先克服等待別人許可的問題。因為你想要走進那間會議室,向人們要求經費,想要看來像個創業家,想要擁有你認為走進那間會議室裡的人應該具備的資歷。這些想法進入創業家心中,而且經常造成阻礙。

一旦領導人克服那種想法,我認為還有個重大障礙是「單打獨鬥」。整體的領導挑戰,以及不只聚焦自己、也要聚焦他人,都會令人筋疲力盡。這有時候可能很可怕,對致力於領導的人而言,這些挑戰永無止境。根據我們的觀察和經驗,要克服這些挑戰很難,除非你身邊有一個相信你的領導夢想的團隊。我認為很多創業家存有我所謂的「思考錯覺」,以為他們不需要一個陣容堅強的顧問團,協助他們保持工作活力。這種想法大錯特錯。

HBR:安妮,今天非常感謝你接受我們訪談。

莫里斯:謝謝你。這是很棒的主題,任何時候都是如此。

HBR:那是安妮.莫里斯,文章名稱是〈別擋住自己的前途〉,刊載於《哈佛商業評論》繁體中文版2011年2月號。如果需要更多資訊,請上 HBR.org。(林麗冠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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