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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觀讓你充分發揮管理能量

Mindfulness as a Management Technique Goes Back to at Least the 1970s
吉姆.布契爾 Jim Butc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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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略規畫人員是在工作中採用靜觀法的先驅。

靜觀法(mindfulness,意為「專注當下」)目前在企業界已被視為重要的技能。靜坐冥想能夠平撫心靈、放鬆身體、強化復原力,甚至能提升對情境的覺察能力。「靜觀」的定義一般是指不作判斷地刻意集中注意力。在全球各地都有企業,把靜觀法納入追求創意和健康的文化之中。

靜觀法看似是相當新的現象,但其實並非如此。它最早開始影響商業世界,是在數十年前,當時是透過資深經理人必須精通的一項技能,以發揮影響力,那項技能就是策略規畫。今日的領導人若是夠明智,就應借鏡過去,把策略規畫和靜觀法放在一起看待。但在解釋原因之前,先談一點歷史。

1970年代,在皇家荷蘭殻牌公司(Royal Dutch/Shell)擔任集團規畫部門負責人的皮耶.瓦克(Pierre Wack),曾在亞洲拜師廣泛學習靜坐冥想,後來在巴黎向知名的二十世紀神秘主義大師葛吉夫(G. I. Gurdjieff)學習。瓦克對世界的觀點,不同於他在能源事業的同事。他透過獨特觀點所創建的策略規畫方法,就是後來大家所知的「情境規畫」(scenario planning),這套方法現在已經廣為運用,擴及各個產業。瓦克曾為《哈佛商業評論》撰文,在1985年發表了兩篇影響深遠的文章,說明殻牌的故事與情境規畫。

一如亞特.克萊納(Art Kleiner)在《異端學說的年代》(The Age of Heretics)一書裡所描述的,瓦克一生執著於他所謂的「觀照」(seeing)的藝術。以瓦克的理解,「觀照」不只是知曉環境裡的某件事物,而是以完全的知覺「看透」(see through)它。他認為,規畫要做得好,就必須「鍛鍊心智」。

我長期實際進行情境規畫,曾經見過瓦克,也研究他的方法。我一再發現,高階主管非常關注瓦克早期在殻牌的經歷,認為那段經歷很能啟發他們思考如何前瞻未來。其中有個情境,是假設中東各國政府實際上像是一個聯合壟斷組織一樣行動;這個情境後來成真,也就是石油輸出國組織(OPEC)崛起。殻牌石油根據情境規畫工作的發現,改變策略和行動,最終成為產業裡的領導業者。

這個故事裡經常被忽略的一個部分是,瓦克這些洞見的來源。瓦克尋求想法的來源很廣泛,從中東的計程車司機,到日本的園藝設計師,包括許多與石油產業資料沒有明顯關聯的人。對瓦克來說,這個方法與靜觀法密不可分:「靜下心念」,才有可能、也才能自然地開放心態,接受預期之外的新資訊來源。他訓練自己的心智以加強直覺,接收多元的資訊來源和正在成形的模式,然後據此回過頭嚴謹地闡明各種未來情境。

一如賈斯汀.塔伯榮(Justin Talbot-Zorn)和芙麗達.艾傑特(Frieda Edgette)兩位顧問說明的,靜觀法可以幫助領導人看透事件的情節和陳述,跳脫這些在下意識裡引導他們的傳統思維。這麼做可以協助個人和企業,擺脫未經檢驗的假設對我們的宰制。

在我與企業合作進行情境規畫時,我發現這是關鍵要素。高階主管團隊通常受限於他們對現實的心智框架(mental frame),無法看出真正在發生的事。我還記得,在我主持柯達(Kodak)早期的情境規畫工作時,情勢已很明顯,數位潮流已經來襲,柯達必須迅速改造商業模式。在各個產業,面對全球競爭和快速技術變遷的企業,都會不斷遭遇這類意料之外的策略變數。他們若能愈早接納新洞見、解讀意義,就愈好。

基本上,情境規畫就是在做這件事;情境規畫就是運用優質的研究和分析,創造出能夠洞察未來的故事,並且看出今日有哪些正在形成的重要模式,而這些模式將會形塑公司的未來,以及公司可能採取的策略選項。這在目前的重要性,一如在瓦克所處的時代。企業必須調整因應迅速加快的數位科技趨勢(想想大數據、預測分析和人工智慧),這需要謹慎規畫,以了解產業可能如何改變、商業模式可能需要如何演變,以及決策點可能如何形成。

以健康照護產業為例,我最近參與的一項情境規畫專案,協助一家頂尖的醫院體認到,隨著消費者開始對自身健康資料擁有掌控權,醫療的未來可能會更傾向由病患主導。有個跡象可顯示這個情境動態已開始展開,那就是蘋果公司今年稍早宣布更新它的「健康」(Health)應用程式,可讓病患看到多家醫療機構的醫療紀錄,實際上協助消費者強化對自己醫療紀錄的掌控。在汽車業,我參與的另一項專案,協助高階主管了解內燃機引擎正在走下坡,而且未來可能要面對混合了多種汽車形態的高難度新挑戰,包括電動車、自動駕駛車、Uber或Lyft之類的叫車服務。在我與英特爾(Intel)合作的五年多期間,情境規畫產生廣泛的洞見和創新,贏得最高領導團隊的肯定,把它視為必要的策略工具。

此外,BP(之前稱為British Petroleum,英國石油)最近提出的一份報告,就運用不同情境來呈現內燃機引擎的式微。甚至新加坡和美國都運用情境規畫做法,來調整因應變化中的區域和全球環境。

但就跟靜觀法一樣,情境規畫不會第一次嘗試就成功。教授梅根.里茲(Megan Reitz)和靜觀法專家麥可.查斯卡森(Michael Chaskalson)發現,持續而規律地進行靜觀,可以大幅改善領導力。情境規畫法也一樣。瓦克就強調,規畫是一個持續反覆進行的過程。今年試用一次,明年換另一種新方法,不足以展現成效。你必須持續挑戰各種心態,以孕育創新和洞見,並改善決策品質。

靜觀法的興起無疑是正向的發展。靜觀法助人們管理壓力,並充分發揮創意。但是,靜觀法遠遠不只是心智鍛鍊工具;它是領導人的資產,可用於理解、再理解世界,做出更好的策略抉擇。

(周宜芳譯)



吉姆.布契爾 Jim Butcher

長期進行靜觀,協助創立全球頂尖的情境規畫顧問公司「全球商業網」(Global Business Network, GBN)。他與他的顧問公司Entegra Partners不斷創新,並協助企業和領導人制定更優質、更具洞察力的策略。


本篇文章主題商業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