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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1月號

全台最佳女CEO調查/上市櫃女董事長20強,展現「低調優雅」領導力

張彥文 Yen-Wen C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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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聯合國2015年推行17項永續發展目標,性別平等已成全球大趨勢。然而圍繞就業婦女,仍多傾向求職、晉升等保障弱勢名額的概念,而非真正著眼於探討女性領導力。《哈佛商業評論》全球繁體中文版,針對全台上市櫃超過1700家公司中、共123位女董事長,進行全台灣第一份「最佳女性CEO」調查,期盼社會,能更加重視女性的領導特質。這些職場女將,橫跨各類產業,包括家族成員、創辦人、專業經理人,有人作風低調、有人行事果決,但無一例外,皆為公司帶來亮眼表現。此次選出上市公司女董事長15強、上櫃公司女董事長5強,名單有誰?

自從聯合國推出SDGs的17項永續發展目標,帶動全球企業界全面迎向ESG(環境、社會、公司治理)永續發展新顯學,其中一項就是強調性別平等,增強婦女權能。社會若愈包容,愈能邁向永續發展的道路。

為了解台灣女性治理的樣貌,《哈佛商業評論》全球繁體中文版,針對全台上市櫃超過1700家公司中、共123位女性董事長,依據市值成長率、累計年度ROE(股東權益報酬率)、平均年度EPS(每股稅後盈餘)等三項指標,在上市公司76位女性董事長中,評選出15位表現卓越的女董事長。也從上櫃女董事長共47位中,評選出5位卓越董事長(請見入榜名單)。

圖/台灣女董事協會連續二年發布《女性治理白皮書》,期望為下一代女性企業領導者樹立典範;蘇義傑攝。(照片與本次調查無關)

傑出女性領導企業符合未來趨勢

這20位,堪稱台灣最強女CEO。行業別遍及橡膠、化學、鋼鐵、汽車、營造、生技、電子業和半導體等領域,其中有許多行業在傳統的刻板印象中,都是男性的天下,卻能夠有女性領導者出任,證明女性也可以撐起一片天。

這20位女董事長的背景,以創辦人與創辦人家族成員為主,在上市公司15位中,10位為家族成員或家族配偶,比率為67%;4位為創辦人(或共同創辦人),比率為27%;僅1位為專業經理人,比率為6%。

而5位上櫃女董事長中,有4位都是創辦人或共同創辦人,僅1位為專業經理人。

台新投顧副總經理黃文清表示,雖然目前投資市場,並沒有針對女性擔任領導人的企業做特別的績效研究,但從這份傑出女性領導人的名單中,可以看出與產業發展的大趨勢吻合,像是半導體、電動車、自有品牌商品等公司的女董事長紛紛入榜。

女創業家瞄準產業動態

跟半導體相關的女董事長包括上市公司帆宣系統科技董事長高新明,以及上櫃公司環球晶圓董事長徐秀蘭。

帆宣是1988年由高新明離開工研院電子所後創立的,最初是電子零件設備代理商,之後轉型廠務建設、系統整合及半導體設備製造。目前不但是台積電合作夥伴,也是全球最大晶片微影設備公司艾司摩爾(ASML)、應材等國際一級大廠供應鏈的一員。

2020年,全球經濟在新冠肺炎的影響下衝擊甚鉅,帆宣去年上半年一度業績衰退,但下半年即反彈,整年繳出了歷史新高的年營收251.2億元。EPS 4.88元也是近15年新高。

高新明創業32年,創造了182.5%的市值成長率,年平均EPS為4元,累計年度ROE則為206.8%,一直是半導體產業鏈中低調卻耀眼的企業。

女專業經理人經營有道

至於上櫃入榜的環球晶圓,是中美晶集團子公司,外界常戲稱環球晶為小金雞,但它一點也不小。以今年10月20日收盤價770元估算,市值已超過3300億。

董事長徐秀蘭有「晶圓女王」的外號,自2011年接任董事長以來,繳出了1397%的市值成長率、累計年度ROE為136.3%,平均EPS更高達21.6元。

徐秀蘭是有「併購大王」稱號的盧明光(現任大同公司董事長)一手栽培的專業經理人,接手環球晶後,持續以併購擴大企業版圖,不論技術、市場,如果靠自身難以發展,她就會考慮併購,這個策略看起來成效卓著。

家族女性扛起集團江山

至於代表自行車品牌「捷安特」的巨大機械,則是另一種類型。2017年從創辦人「標哥」劉金標手中接棒後,現任董事長杜綉珍帶領巨大,於去年首度衝破年營收700億元大關,EPS 13.19元也是歷史新高。

杜綉珍是劉金標的外甥女,2017年接任董事長時,危機正紛至沓來。先是中國大陸正夯共享單車,讓捷安特在大陸的營業額從一年30億人民幣掉到8億;隔年歐盟對中國大陸進口的電動自行車課徵反傾銷稅;接著中美貿易戰登場,自行車進口美國的關稅提高到25%……

但這並沒有擊倒巨大,2019到2020年的營收,連續創下新高。黃文清認為,巨大從電動自行車一直延伸到系統整合的「自行車生態圈」,是成功打敗外在不利因素而逆勢成長的重要因素。

杜綉珍和現任執行長劉湧昌完美分工,也被外界認為是巨大在二代接班之後能夠高速成長的重要因素。自2017年至今,市值成長率為76.4%、累計年度ROE為59.9%,年平均EPS則高達8.8元。

至於在電動車題材上,最耀眼的女性領導人,非裕隆集團董事長嚴陳莉蓮莫屬。近年來裕隆集團最受矚目的動態,是與鴻海集團合資成立鴻華先進,投入電動車開發,宣示「電動化、智能化、連網化、共享化」的轉型四化策略。

2018年,裕隆集團執行長嚴凱泰因病過世,嚴陳莉蓮一肩扛起了集團4,000億的重擔,兩年多來,不但帶領集團度過財務危機,並積極培育新生代幹部,重塑團隊。但嚴陳莉蓮從不接受媒體專訪,是執行力極強,卻也極度低調的女性領導人。

低調而神祕 無損卓越領導特質

審視這份傑出女性CEO的名單,產業領域和經營成果各具特色,然而「低調」似乎是她們的共同特徵。雖然都是上市櫃公司的負責人,但不少人鮮少在媒體曝光,也讓外界對這些女性領導人充滿了好奇。

由於這份最強女董事長的名單中,較高比例是創辦家族成員、二代或創辦人配偶,這些人很少公開講述個人對企業前景或經營管理的理念,難免讓人好奇,這些女性領導人到底在公司內部,是否真有實權,或是僅僅掛名董事長,根本不負責決策與營運?

甫於今年10月20日發布台灣2021年度《女性治理白皮書》的台灣女董事協會理事長、理慈法律事務所蔡玉玲律師認為,以現在上市櫃公司的經營型態來說,不太可能容許一個「虛名董事長」。因為董事長必須要擔任股東會的主席,回答大小股東針對經營管理面的各種疑問,而且全程錄音錄影,如果沒有實際參與經營,很難辦到。所以即使這些女董事長低調少曝光,或僅因為身份為姻親、子女、配偶,就認定她們沒有實權,並不合理。

黃文清也指出,法律並沒有規定公司由誰管。企業經營千頭萬緒,不論是董事長、總經理、執行長,都可以藉由適當的分工來處理不同業務,而且每一家公司的情況也都不同,採取分責分權的概念,也是公司治理的趨勢。

以這次傑出上市櫃女性董事長的名單來說,也有許多入榜者素來低調,但外界都了解他們確實是公司實際的掌舵者。像是恒大董事長黃美慧、特力董事長李麗秋、麗豐董事長陳碧華等人,都可算是「低調女力」的代表。

女力發展不應是弱勢議題

性別平等議題已經是一個全球化的趨勢,在聯合國17項永續發展目標中,第5項就是性別平等。台灣自2011年頒布性別平等政策綱領,2012年正式成立行政院性別平等會做為專責機構,訂定性別平等推動計畫,落實各項推動工作。

然而在企業這一塊,比較多討論婦女就業、職場平等和勞動權益等議題,較少針對女性領導人的養成和接班議題進行探討。再者,即便在一般認為女權主義較為發達的歐美國家,女性領導人的數量也並不如想像中的多。

台北科技大學資訊與財金管理系教授丁秀儀指出一個有趣調查。以涵蓋美國股票市值90%的標準普爾1500指數(S&P 1500)的企業來說,姓名叫約翰(John)的CEO占了5.3%;叫大衛(David)的占了4.5%,而女性CEO居然只有4.1%!

也就是光一個John,就壓過了所有的女性領導者。顯示在美國,女性企業領導人也居於顯著弱勢。

至於在台灣,以本次台灣「最佳女性CEO調查」的設定計算日期2021年7月30日來說,一共約1740家上市櫃公司,其中僅123位女性董事長,占不到8%,比例偏低。另外據政府統計,台灣上市櫃公司中的女性董事占比約13.5%,較美國的25%及英國的34.5%有很大的差距,顯示還有很大進步空間。

超越性別,只看能力

丁秀儀認為,從領導者層面探討性別議題,應該更宏觀。依據過去的研究,男女之間或許有一些本質上的差異,例如男性比較愛競爭、容易過度自信、愛好風險等等,但這不應該成為一種性別的框架或刻板印象,「其實男性領導者也可以很有同理心,女性領導者也可以很果斷」。

也就是說,如果未來希望看到愈來愈多的女性領導者,就應該撇開「性別」,任何人不論男女,只要具備領導的天賦、才能,給予她(他)發揮的空間,她(他)就可以成為優秀領導者。

例如根據台灣女董事協會10月20日發布的2021年度《女性治理白皮書》,截至去年為止,女性治理的上市公司,營收成長家數優於相同產業的比例為37.2%;EPS優於相同產業的比例為56.6%。此外,在女董協會調查的21個產業類別中,由女性擔任領導人的企業,EPS成長優於相同產業類別的共有12個產業,也超過一半。由此可見女領導者在疫情下,仍能穩定營運。

另外,根據女董協會自2018年以來的調查,女性領導人在針對公司提升敏捷性及應變力的作為時,比較重視「設定策略及快速決策能力」和「人才」二項重點,但對於「籌資」的需求呈現遞減趨勢。顯示女性治理的公司財務相對穩健。

蔡玉玲觀察,像勤誠興業董事長陳美琪、麗豐董事長陳碧華,或是帆宣董事長高新明等,幾位此次榜上有名的上市公司女董事長,長期以來都以穩健的步調推動公司營運。

《哈佛商業評論》全球繁體中文版推出台灣第一份「最佳女性CEO」調查專題,希望彰顯不同領域、不同背景、不同年齡的女性領導人,凸顯女性治理的特質與價值。

台灣第一份最佳女性CEO調查方法

調查對象:董事長由女性擔任、就任超過兩年,掛牌交易一年半以上的企業。

入評條件:

① 董事長未觸犯重大法規疑慮。

② 上市企業財務標準須市值超過40億、2020年營收超過20億。

③ 上櫃企業財務標準須達市值超過10億、2020年營收超過5億。

④ 近5年內年度EPS不得有3年以上為負值。

⑤ 調查結果公布前,公司之財務報告經會計師出具否定意見或無法表示意見,或有重整、破產及證據顯示不實揭露,或有預收款券、負責人(包括董事長與總經理)因誠信問題被起訴,或其他疑慮之期後事項,亦排除為評鑑適用對象。

財報資料蒐集來源:TWSE證交所、證券櫃檯買賣中心、公開資訊觀測站、Goodinfo台灣股市資訊網、TEJ資料庫等。

績效評核說明:列入調查女董事長的任內市值成長率(經產業調整)、任內累計年度ROE、2016年至2020年近5年的EPS平均(若上任未滿5年,依任內年份計算)。綜合三類型資料進行評核。

資料範圍:市值成長率、ROE,最早從1993年開始,最晚資料至2021年7月30日。EPS最早從2016年開始,最晚資料至2020。不同產業別的開始計算年度不同,須依據女性CEO任職時間的涵蓋範圍調整。

執行單位:遠見民意研究調查。



張彥文 Yen-Wen Chang

《哈佛商業評論》全球繁體中文版副總主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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