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上司是心理操控狂,怎麼辦?

Ask an Expert: What Should I Do If My Boss Is Gaslighting Me?
瑪莉.阿巴潔 Mary Abbaj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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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各種不公開的手段,讓對方感到自卑,或是有罪惡感等負面情緒,阻止對方實現自我價值,藉此達到控制對方的目的,這種情況稱為「煤氣燈操控」。若是遇到這種主管,應學習如何自保。最重要的是,這種被操控而產生的負面情緒,會影響你的人際關係,更會拖垮你的身心健康,你待得愈久,就需要更多時間才能復原。學習本文的方法,拯救自己!

「職場新手進修」單元-讀者投書:

當你發現一個有毒(toxic)上司的行為,已對你的職涯造成直接影響,該如何繼續在他底下工作?舉例來說,你所屬單位的領導人不擇手段,讓你無法培養出晉升更高階職位所需的技能或經驗;某位領導人會把你的想法說成是他的,還隱藏相關資訊;又或者,有個善於操控人心的領導人,用反向心理學讓你感覺自己很渺小,而且他們這麼做毫無悔意(除非他們身在公共場合)。

換句話說,該如何為一個不停對你進行「煤氣燈操控」(gaslight)、有控制欲的上司工作?

A敬上


我們邀請瑪莉.阿巴潔(Mary Abbajay)來回答這個問題,她著有《向上管理:如何與任何類型上司共事,都能升遷、在工作上取勝,並獲致成功》(Managing Up:How to Move up, Win at Work, and Succeed with Any Type of Boss),她也是顧問公司Careerstone Group的總裁。

致A:

沒有人應該忍受有毒的上司。遺憾的是,你碰到的這種情形很普遍,但其實不應如此。雖然全球每年用於培養領導力的經費超過六百億美元,但研究顯示,有將近30%的上司屬於略微或高度有毒。而且,毫無疑問的是,那些會刻意操弄員工、進行「煤氣燈操控」的上司,都是有毒的上司。

煤氣燈操控,是特別可惡的毒害形式,因為這種做法隱密而不易察覺。有些有毒領導人會在公開場合尖叫、霸凌、欺負人,很容易就看得出來,但煤氣燈操控行為更加隱而不顯。這種上司知道怎樣不會被發現,擅長用細微、隱密、難以證實的方式,來打擊員工的自尊、自信與現實感。情況常常會是你們雙方各執一詞,很難向其他領導人或人力資源部門呈報。更糟的是,他們的操弄行為雖然令人厭惡、會造成破壞,但往往不違反公司任何明文規定。

如果上司總是積極地打擊你的成就、貶低你的自尊、阻撓你的機會,你就不太可能好好發展。最理想的情況是,你可以直接收拾東西離開。但是在目前這個經濟情況艱困的並不理想世界裡,你可能沒有想走就走的財務自由(除非已經有了新的工作機會)。

在你下定決心離開之前,以下幾點建議,能讓你撐過這段日子。

先確定確實是煤氣燈操控。先反思你的經驗。上司會不會其實只是討人厭、不會講話?或者,他只是不喜歡你或你的工作成果?「煤氣燈操控」會讓被害者質疑自己面對的現實情況與自我價值,藉以操弄或控制被害者。煤氣燈操控者會說謊,否認自己說過的話,甚至否認白紙黑字寫下的內容。他們會把自己的錯推給別人,讓別人永遠處於防衛狀態。他們會種下各種困惑的種子,讓你以為能力不足的人是你自己。簡單來說,他們要讓你變得脆弱,以便控制你。他們的控制欲可能是出於各種病理因素,像是無能、不安全感、自戀、嫉妒,或者只是單純愛找人麻煩。如果你確認上司的行為真的是煤氣燈操控,可以採取以下措施。

記錄你們的互動。和上司溝通時,請做筆記,把你們歷來的對話做成紀錄。每次開會都盡量安排證人在場,並且運用電子郵件或書面文件,來概要記錄各種對話與協議的內容。如果情況合適,可以寄副本給其他團隊成員。溝通時,話講得愈清楚愈好。如果能即時記錄你們的互動,上司就較難質疑你精神不濟所以記不清楚,也較難對協議好的內容出爾反爾。記錄這一切,也有助於你確認自己是否真的遇上了煤氣燈操控。

保護自己的心理健康。這點十分關鍵。有毒上司會對你的情緒造成不良影響,所以要盡量設法在自己的心理健康,與他們的惡劣行為之間拉開距離。想像自己身上有個金鐘罩,能在被上司瞄準時,擋下所有攻擊的箭矢。另一個有幫助的做法,是把他們的行為排除在你自身之外,而不去反覆思考他們的操縱手法。把他們的言語及行為看成與你無關,這有點像是為他們感到遺憾、覺得他們很可悲,甚至覺得他們這麼沒有安全感是很可笑的。雖然你可能覺得這麼做似乎並不「善良」,但維護自己的心理健康對你的幸福快樂很重要。你應提醒自己有問題的是那位上司,而不是你,藉此向自己再度肯定自己的價值。盡量從事各種能夠肯定自己的活動,像是運動、冥想、寫日記,去做一些任何你愛做的事,而且這些事情要能夠提醒你,在你內心的自己是什麼樣的人、重視什麼樣的事。

啟動自己的支援人際網路。若要處理會讓人情緒不佳的狀況,必須要有強大的支援人際網路。設法讓自己身邊有一群支持、鼓勵你的親友,也要在工作之外找到情緒出口,讓自己參與社交、減輕壓力。你甚至可以考慮跟主管教練、心理治療師,或其他受過訓練的專業人員談談。

盡量減少直接接觸。盡可能減少與上司的互動。避免和他們進行非必要的閒聊、喝咖啡,或是吃午餐。省下的這些時間,盡量增加和其他人接觸的機會。面對這種會妨礙你成功的上司,減輕負面影響的一個好方法,就是與公司裡其他領導人建立關係。尋求其他人擔任你的導師,也要找出有誰能宣揚你的技能與才華,積極與這些人建立關係。

如須當面對質或向上呈報,要格外謹慎處理。有毒的上司不太能接受當面對質。煤氣燈操控常與自戀型人格障礙有關,而這種人會無所不用其極地保護自我、控制他人,所以當面把話說出來,或希望他們能改變,很有可能無濟於事。煤氣燈操控者可能會用這樣的當面衝突來進一步傷害你。而你可能很難向更高層或人資呈報,因為煤氣燈操控行為難以舉證。而且老實說,愛操控人的上司有可能已經向他們自己的上司隱瞞自己的作為。

在對質或呈報之前,要先了解公司過去處理類似員工事件的態度。這麼做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找少數幾位信得過的同事,問他們是否有任何相關資訊或經驗,即使是二手消息也會有幫助。另一種是查看一些評論網站,員工會在這類網站寫下對雇主的評論。如果這家公司過去對待員工的紀錄不佳,可能就不會給你太多支持。

如果真的要和上司對質,就要事先制定清楚的作戰計畫,規畫你希望這場談話達到什麼結果。要準備好提出有效的要求,說出你想要和需要什麼。任何抱怨的內涵都是一項要求,請確認這項要求是什麼,並提出來。如果你想尋求更多機會,就要弄清楚自己到底該做什麼,才能成為人選。如果你不清楚上司傳達的訊息具體的意思,就帶著清楚的書面紀錄,讓上司檢視並清楚說明。如果你覺得有些資訊沒告訴你,就該明確要求提供這些資訊。

簡單來說,要明確指出你需要哪些資源與支持,才能把工作做好,並解釋自己提出各項要求的原因,以及清楚點出這不只對你有好處,對上司和公司也有好處。舉例來說,如果遇到指示不清楚,你可以說:「我希望確認我和你對X專案的理解是一樣的,這樣我才能為你與團隊帶來傑出的成果。我目前對Y有一些疑惑,在Z上也需要得到更多澄清。可不可以請你再多解釋一點?」在他們回答之後,務必重述一次他們告訴你的內容,並表示謝謝他們,之後再寫一封電子郵件說明後續情況。

在自己的公司裡找升遷機會。也許有一些方法可以離開有毒的上司,又不用離開公司。看看公司裡有沒有其他你有興趣的職務,和其他部門的同事及主管聊聊,想想自己的技能可以轉換應用到哪裡,並為自己的調職找到充分理由。

重要提醒

雖然以上種種策略都能幫助你應付可怕的上司,但最佳策略多半就是直接離職(只要可行)。所以,我要再問你一次:對一個會不當操弄、對你進行煤氣燈操控的上司,為什麼還要繼續為他工作?雖然這個問題可能會加重了你原本就很沉重的壓力,但重要的是,你仍必須先掌握必要的資訊,才能做出最合理的決定,選擇接下來該怎麼做。

思考選項時,請考量以下這些可能令人不悅的因素:

在有毒的上司手下做事,可能會讓你生病。許多研究顯示,有個有毒的上司,對你的情緒、心理與生理都會造成傷害,你會有更高的風險罹患心血管疾病、中風、糖尿病等致命疾病。在有毒職場裡工作的員工,也更容易出現長期壓力、憂鬱、體重過重與焦慮,而這一切都會使免疫系統下降,更可能出現各種生理疾病。員工遇上有毒的主管,會更常生病,並表示自己身心疲憊的程度較高。

你待得愈久,就需要愈久才能復原。離開有毒的上司之後,可能得花22個月才能讓身心恢復健康。其實,心理健康專家會把這種情形,比喻成創傷後壓力症候群,或是受虐配偶症候群(battered spouse syndrome)。正如所有的心理創傷或壓力,承受的時間愈久、程度愈嚴重,就要花愈長時間才能復原。

這種毒害還會跟著你回家。不論你是否發現,工作上的壓力與焦慮,會影響你的個人生活與人際關係。我每次針對這項主題發表演說之後,總有電子郵件大量湧入,請我協助他們的朋友、愛人、兄弟姐妹或配偶逃離有毒的環境。愛你的人看著你受苦時,心裡也同樣痛苦。

可能總有一天,你會覺得唯一可行的路就是離開。做好心理準備,接受離職可能是最好的選項。如果那個糟糕的上司絕不會改變,你就該把權力拿回來,允許你自己拯救自己。準備好自己的下一步,轉身離開。

(林俊宏譯)



瑪莉.阿巴潔 Mary Abbajay

Careerstone Group總裁及共同創辦人。這是一家由女性擁有、提供領導力發展相關完整服務的顧問公司,為公私部門提供頂尖人才及組織發展解決方案。阿巴潔目前擔任BB&T 銀行地區總裁董事會的董事,也是大華盛頓領導組織(Leadership Greater Washington)董事長,領導其中針對成人的特色計畫(Signature)、青年領導計畫(Youth Leadership Program),以及新興領導人(Rising Leaders Program)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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