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限制不是你的限制

Constraints Don't Have to Be Constraining
黃樂仁 Laura 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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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創業基金只有五美元,你會怎麼做?這個創業課程的練習,結果讓人驚訝:創造最多獲利的團隊,根本沒用到這五美元基金!他們並未將那五美元視為依靠,因此開始思考自己擁有什麼其他資產,也將目光從價值五美元的問題上移開,去追求更有價值的機會。結論就是:我們若是讓其他人來決定我們的限制,就無法決定自己的機會。

我曾在我的創業課程中,讓學生進行一項練習:我給每組學生一個信封,裡面有五美元。我告訴他們,這些錢是他們的「種子基金」,也就是可用來創業的資本,設立他們想做的任何類型營利事業。一週結束後,學生要向全班報告自己的事業,揭曉他們賺到多少利潤。

這項活動的目標,是讓學生在手上只有五美元的限制下,嘗試找出商機,以磨練他們的創業本能。其實,他們非常有創業能力。我這些年來看過的構想包括:洗車事業,用五美元投資海綿、肥皂、車蠟;舉辦社區跳蚤市場與倉庫拍賣,並用五美元打廣告,賺取各攤位的「攤位費」;烘焙點心義賣,使用的材料是五美元能購買的所有材料。這些團隊都巧妙運用了這五美元,換取不錯的獲利。

但是,獲利最多的是哪些團隊?是那些根本沒用到這五美元的人。

他們學到令人驚訝的一課:那些得到最高獲利的人(有一年,某個團隊賺了超過四千美元),往往是根本就沒有使用種子資金的人。那些創造了最大獲利的團隊,似乎以全然不同的角度看待手上的可用資源。他們印證了創投家阿爾蘭.漢彌爾頓(Arlan Hamilton)的心態,她過去曾住在車上,一番奮鬥後,剛為自己最近的基金募集了一千萬美元。就如阿爾蘭曾說的:「你讓我從零開始,我能達到的成績就沒有設限。」

我們往往會專注在限制上,把限制想成一種逆境。但其實,限制可以是一種形式的優勢。如果我們坦然接受本身的限制,就會發生神奇的事,限制會成為推動我們前進的工具。這是我在新書《優勢》(Edge)中討論的一個想法。

這項五美元課堂練習的財務限制,有助於說明這一點。有些學生仔細審視環境,尋找他們能提供價值的方法,並把注意力集中在顯而易見的機會上,也就是他們能運用這五美元的所有方法。這麼做,最後排除了大量機會,也就是他們可以用三、四美元去做的事,或甚至不花錢就能做的事。更重要的是,這排除了需要數千美元才能做的事。你會發現,專注在五美元上,會限制了各種可能的構想。學生只看見比較小的機會,所以最後所做的事情包括洗車、賣檸檬汁的攤位,以及銷售烘焙點心義賣。這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那麼,那些無視五美元的限制,因而自認是「限制不可知論者」的團隊,開了什麼樣的公司?

其中一個團隊,認定自己手中最有價值的資產並非那五美元,而是在課堂中做報告的時段,因此決定把這個時段,賣給有意招募學生來做季節性工作的公司。這個團隊協助那家公司製作一段小廣告,在他們的報告時段把廣告放給班上的其他學生看。他們為此向那家公司收費五千美元。

另一個團隊一開始也是思考,他們在那五美元之外還擁有什麼資產。首先,他們列出每位成員可貢獻的才能。他們開始分享自己的才能時,發現若把所有成員的才能合在一起,整體看來竟如此多元與獨特,而因感到很有意思。所以,他們用iPhone拍攝一系列廣告,組合成一套包含各個團隊成員才能的連貫課程。他們將影片寄給所有認識的人,請他們再分享給他們認識的所有人,為這個傳授才能的工作坊打廣告。他們吸引了兩百人參與,向每人收取二十美元。

我最喜歡的團隊之一,主持了「流動晚宴」:每一道菜(開胃菜、主菜與甜點)都安排在不同的地點,而且有不同的一組賓客。下午5點半,賓客會收到寫有開胃菜地點的簡訊,他們到那裡去,和四或五位他們從未見過的人會面。接著在6點半,你會收到另一封簡訊通知放置主菜的地點,出席的是另一群賓客,接著晚上8點,簡訊會通知甜點的地點。晚上結束時,會有一則簡訊寫著當地一間酒吧的名稱與地址,所有五十位賓客會到那間酒吧碰面。參與者事先繳交一筆固定費用,其中涵蓋我學生在每一個用餐地點安排的套餐。那些學生有獲利。他們發現並致力解決的問題是:建立人際關係不一定很有趣,而要認識新朋友也不見得總是很容易。

限制不一定會帶來局限。那些認為自己沒有創業基金的人,表現得更好。他們並未將那五美元當成依靠,因此專注在機會而非限制上。這讓他們空出心思來思考自己擁有什麼其他資產,也促使他們將關注重點從價值五美元的問題上移開,轉向更有價值的機會。這件事的教訓是:我們若是讓其他人來決定我們的限制,就無法決定自己的機會。

限制是無可避免的,沒錯。但我們不必接受限制,而應探索並關注限制。我們可以發掘限制的價值。在許多方面,我們都需要限制。當我們注意到限制,但不讓它決定我們的可能性時,實際上就能翻轉限制,創造優勢。

課程結束幾週後,我收到其中一位學生的邀請:流動晚宴非常成功,因此他們決定每個月都舉辦。他們正在籌備下一場,希望我能參加。他們算我五美元的折扣價,而我度過一段美好的時光。

(游樂融譯)



黃樂仁

黃樂仁 Laura Huang

哈佛商學院企管副教授,即將出版的著作是《優勢:化逆境為有利條件》(Edge: Turning Adversity into Advant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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