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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粉經濟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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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2月號

平衡兩極化的世界

The Third Pillar: How Markets and the State Leave the Community Beh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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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平衡兩極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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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詹是當代少數理論與實務兼具的著名經濟學家。他曾擔任印度央行總裁、國際貨幣基金首席經濟學家,不但曾被評選為年度最佳央行總裁,更是少數預言金融海嘯即將發生的經濟學家。如今他看到一個愈來愈兩極化的世界,使得戰後七十年來的和平與繁榮即將毀於一旦。從拉詹嶄新的視角來看,成功的民主國家需要在競爭的市場、誠實的政府、健康的在地社區之間取得平衡。但我們的社區受到全球化和資通訊科技革命的破壞。因此,恢復第三支柱是當今決策者面臨最重要的任務。以下是本書的精采書摘。

即使現今世界經濟已蓬勃到數十年前無法想像的地步,在已開發國家,似乎連享有福利的勞工也憂慮不已。焦慮的主因似乎是很多中產階級都已經失業,或有失業危機。這對他們自身、家庭和居住的社區都會帶來嚴重衝擊。世人大抵認為失業是源於全球貿易與舊工作的技術自動化。其實,科技進步是更重要的原因。隨著大眾的焦慮演變成憤怒,激進的政治人物把矛頭對準進口商品和移民。為了保護製造業,他們提議推翻基於自由規則的戰後經濟秩序,截斷商品、資金與人群的跨境流動。

我們的未來既充滿希望,也有危險。我們寄望能幫忙解決貧窮和氣候變遷等心頭大患的新科技,但要實現這個目標,邊界必須開放,讓創新得以進入開發程度最低的地區,而人口老化的富裕國家也得吸引移民。我們面臨的危險不只是有影響力的社群無法調適,因為阻礙進步,更令人憂心的是,在未來的社會,科技可能使某些人握有極大的權力和財富,我們的價值觀和制度卻一成不變。

顛覆性科技的影響

拜微處理器及個人電腦之賜,巨量運算(mass computing)得以普及,才能促成這場革命。如今,這方面的科技囊括人工智慧、量子計算,觸角更伸到國際貿易、基因療法等,使這些領域更加擴大。由於商品、服務、資本及人力市場日益融合,資通訊科技革命跟著傳播到世界各地。現在我們看到的則是極左派和極右派的民粹反應,然而必要的社會變革尚未發生,這也是為何很多人對未來感到絕望。我們正處於歷史上的關鍵時刻,一旦選擇錯誤,人類經濟發展的列車就可能脫軌。

本書就是要探討支撐社會的三大支柱,以及如何讓這三根支柱保持平衡,社會才得以繁榮興旺。其中兩根支柱想必大家都知道,那就是國家和市場。探討這兩根支柱的書籍已經汗牛充棟,但全都忽略第三根支柱:社區,也就是社會層面。今日世界各地很多經濟和政治問題,包括民粹式民族主義和左派激進運動的興起,都可追溯到社區的式微。國家和市場雙雙擴大影響力與勢力範圍,相形之下,社區面對科技變革猛烈不均的衝擊力道根本招架不住。許多問題的解決方法就是讓功能失調的社區恢復健康,而非箝制市場。如果使支撐社會的三根支柱恢復平衡,不但對社會有利,我們賴以生存的自由市場民主體制才能長治久安。

三大支柱的定義

為了避免混淆,我們必須先釐清幾個繁瑣但必要的定義問題。廣義來說,國家(state)是指一個國家的政治治理結構,一個國家除了行政部門,還包括立法及司法機關。

市場(market)則包含經濟裡促成生產與商品交易的所有民間經濟結構。這個詞涵蓋各種市場,包括商品和服務市場、勞動市場,以及貸款、股票和債券市場。這個詞還包含私部門的主要角色,如商業人士與企業。

根據字典的解釋,社區(community)是指「一群居住在相同區域、同屬一個政治共同體的人(可多可少),通常有著共同的文化和歷史遺產」。這是我們使用的定義,我們居住的鄰里(村莊、城市或小鎮)就是典型的現代社區。重要的是,我們會把焦點放在實體社區,亦即生活在同個區域的一群人,而非虛擬的社群或教派團體。我們把地方管理者視為社區的一部分,如地方政府、學校董事會、鄰里委員會、鎮長等。一個大國在聯邦政府(國家的一部分)與地方政府(社區的一部分)之間還有很多層級的政府。通常,我們將這些層級視為國家的一部分。

那麼,今天問題的根源是什麼呢?一言以蔽之,就是失衡!社會的三大支柱如果能鼎立平衡,社會就能為人民帶來福祉。現代國家一如既往在保障人民安全的同時,確保經濟結果的公平性,畢竟這是對民主政體的要求。為了達成這點,國家必須限制市場,同時提供公平競爭的環境給人民。國家必須讓大多數的人有能力在平等的條件下參與市場,同時避免市場波動帶來的衝擊。競爭市場確保成功者有效率的利用現有資源來創造最大的產量。他們成功擁有財富,而且在一定程度上脫離國家獨立,因此有能力抑制國家的恣意行動。最後,工業化民主國家的人民必須積極參與社區行動,才能獲得社會和政治力量,與市場和國家保持必要的距離。如此一來,人民才能保有政治和經濟競爭力,使經濟不至於被當政者的親信或集權主義所把持。

任何一根支柱太弱或太強,社會都會動搖不安。市場太弱,社會就沒有生產力;社區太弱,社會就會傾向裙帶資本主義;國家太弱,社會就會轉為恐懼與冷漠。反之,市場太強,社會就會失去公平性;社區太強,社會就會停滯;國家太強,社會則會變得專制。達成平衡非常重要!(以上摘自《第三支柱》自序)


書名:《第三支柱:在國家與市場外,維持社會穩定的第三股力量》(The Third Pillar: How Markets and the State Leave the Community Behind)

作者:拉古拉姆.拉詹(Raghuram G. Rajan)

譯者:廖月娟

出版社:天下文化

出版日期:2020年1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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