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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全球執行長100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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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號

謎樣的矛盾—習近平與新中國

馬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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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中國大陸,是台灣的必修課,本書絕對是必讀書目。

中美貿易爭端,自2018年3月底持續至今,從一開始的非常態「戰爭」樣態,至今已漸有常態性與持續性「和與戰」的大國策略模式。未來,要領先掌握中美貿易戰的趨勢,解讀兩國的決策思維,成為企業能否取得先機的決勝關鍵。

外交關係理事會亞洲研究所主任、美國十大中國通之一的易明(Elizabeth C. Economy),在她的新作《習近平與新中國》,為全球讀者提供中國近四十年的發展評估,以及對習近平思維的研究。易明爬梳習近平上任以來的政治、網路、創新、經濟、環境與外交政策,詳細解讀習近平的施政模式與未來發展。曾任海基會副董事長的馬紹章博士,從外交實務與政治理論解讀《習近平與新中國》,揭示未來的中國,如何在美國創建的自由世界裡,持續中國發展的新模式。

習近平從2013年上台至今,對中國大陸已帶來相當大的變化,全球都在關注這個變化背後的意義,以及對未來的影響。美國知名中國問題專家易明(Elizabeth Economy)在2018年出版了「習近平與新中國」,帶領讀者進入習近平主政下新中國,它表現出什麼樣的面貌,想達到什麼樣的成果,以及美國應該如何面對新中國。這本書在美國出版後就廣受好評,天下文化將其翻譯出版,值得關心台灣未來的讀者閱讀。

作者認為,習近平與毛鄧江胡都不同。毛是第一次革命,鄧的改革開放是第二次革命,江胡都是鄧的追隨者而已,而習近平的作為顯然是第三次革命。在易明看來,習近平下的新中國與過去有幾點不同:(一)放棄了集體領導,建立了習核心;(二)強化共產黨與政府在社會和經濟的角色;(三)習近平不再韜光養晦,力謀提升中國在世界事務的發言權。習近平顯然要與西方進行一場意識型態與治理制度的鬥爭,而且就像作者所說,「習近平領導團隊打的是一場持久戰」。

然而,易明也認為,「中國就是這樣一個經常讓我們混淆不清的國家」,充滿了謎樣的矛盾。作者從政治、網路、經濟、創新、環境與外交六大領域來說明新中國的矛盾。

在政治領域,看到的是核心與制度的矛盾;是集權與系統風險的矛盾。在網路以及創新上,看到的是管制與創新的矛盾。在經濟上,則是政府與市場的矛盾,是效率與浪費的矛盾,是國營與民企的矛盾。在環境上,依舊是環保與發展的矛盾,沿海與內陸的矛盾,短期與長期的矛盾。在外交上,易明這一句話可以完整概括,她說:「中國今天最大的矛盾就是習近平一方面自我定位為全球化鬥士,但同時卻又限制資金、資訊與商品在中國與其他國家間自由流通。」如何處理這些矛盾可以說是習近平最大的挑戰,也是他要把中國帶向輝煌之路必須跨越的障礙,更是在創造輝煌之後如何繼續保持輝煌的功課。

美國應該如何面對這樣的一個新中國?這是美國學界與政界辯論的焦點。不少美國學者及川普政府都認為,美國過去的交往政策所依據的假設是錯誤的,因為社會經濟條件的改變並沒有帶來更開放的政治與經濟改革,所以要把敬酒改為罰酒。易明不像那些傾向鷹派的學者,她認為美國現在缺少一個處理美中關係的戰略架構。這一點可能是她對川普政府的批評,例如美國需要與盟邦合作,卻又不斷得罪盟邦,讓美國自己好像是獨自在應付中國。又例如,她也認為美國應把一帶一路視為機會,而不是拒絕參與。她對美國政府提出了以下幾點建議:(一)美國應該主動,而不是見招拆招,淪為被動;(二)美國應該不斷評估長期利益與能力,尤其是針對國際權力均勢的消長變化,必須考慮亞太地區十年以後的樣貌,以及美國的角色;(三)美國不能只關注中國的外交政策,還必須密切注意中國國內變化及其可能對外交政策的影響;(四)美國應該善用對等要求、制裁或報復的手段。這些都是中規中矩的建議。個人認為,中國大陸已經深深融入了這個國際體系之中,如果可以讓她在這個自由的國際體系中得到更多的尊重,但也要求其遵守共同的遊戲規則,並負起更多的責任,對世界未嘗不是好事。美國或許不是缺少面對中國的戰略架構,而是應該改變其對中國的戰略思維。

這本書比較美中不足的地方,是沒有更進一步探討習近平為什麼要帶動第三次革命這個問題。習近平的集權,並不只是權力欲的展現而已,一個能夠堅持打擊貪腐數年而不停歇的人,不會是只想得過且過的人。他看到了深刻的危機,以及歷史的機會。從改革開放以來,到了胡錦濤時代,雖然社會與政治是愈來愈開放,貪腐也愈來愈嚴重,集體領導變成了集體貪腐,如果習只是順著這條路走下去,亡黨亡國將是終點站。

習近平或許是歷史的幸運兒,中國改革開放四十年所累積的實力,是前所未有的機會。他要利用機會為中共自己創造統治正當性,他要利用機會帶領中國走向「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簡單地說,習近平想要先把中國做強,等做強以後,未來要走什麼道路,都有本錢禁得起折騰。而要把中國做強,他就必須先集權,要把黨放在絕對領導的位置上。

了解中國大陸,是台灣的必修課,易明這本書則是必讀書目。


書名:《習近平與新中國:中國第三次革命的機會與挑戰》(The Third Revolution:Xi Jinping and the New Chinese State)

作者:易明(Elizabeth C. Economy)

出版社:天下文化

出版日期:2019年10月1日



馬紹章

國立政治大學政治系畢業、政治研究所碩士,1993年取得美國俄亥俄州立大學政治學博士。曾任媒體主筆、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副執行長,海基會副董事長兼副秘書長暨發言人,除發表多篇專文外,譯有《發展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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