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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命感:高績效秘密武器

使命感:高績效秘密武器

2018年7月號

零工經濟沒有好工作?

Are There Good Jobs in the Gig Econo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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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彈性與安全保障的拉鋸。

零工經濟(gig economy)的成長無可否認。經濟學家估計,美國勞工以獨立約聘人員、自由工作者、臨時人員和待命員工身分謀生的比率,從2005年的10%,躍升到2015年的近16%,而且目前這個趨勢幾乎沒有減緩的跡象。這些「另類工作安排」,有許多是透過優步(Uber)、TaskRabbit之類共享或隨需(on demand)應用程式促成的。支持這種做法的人,宣稱這是以自由、彈性和財務獲利,來取代失業、身心俱疲,或是對本身工作的憎恨。同時,持懷疑態度的人則指出,這種做法的代價高昂,包括:收入不穩定、很少或沒有福利、工作安全保障降低,以及職涯無進展。

但零工經濟工作者自己的看法呢?新聞網站Quartz編輯莎拉.凱斯勒(Sarah Kessler)撰寫的新書《打零工》(Gigged)聚焦在他們的觀點,介紹從事臨時工作的各種人,包括堪薩斯市一位28歲的服務生,兼任優步司機;一位辭去紐約辦公室工作,加入Gigster公司的 24歲程式設計師;加拿大一位透過群眾外包平台Mechanical Turk賺錢的三十幾歲母親。藉由這些描述,凱斯勒說明一個巨大鴻溝:對具備理想技能的人來說,零工經濟往往能讓人過著更具吸引力的創業型生活方式;但對那些沒有技能、出於必要不得不找這類工作的人來說,這樣的工作只是「不好選項中的最佳選項」。

《打零工:職業的終結和工作的未來》(Gigged: The End of the Job and the Future of Work, St. Martin's Press, 2018)
莎拉.凱斯勒

財務欠缺安全保障,是一項重要且始終存在的問題。另一大問題是缺乏人際連結:當公司透過「發送通知到手機」的演算法來管理你,你就很難與上司、甚至同事建立關係,而這種關係,原本可以協助你爭取更好的工作條件。凱斯勒寫道:「我認為矽谷嘗試重新架構工作並沒有錯。我們目前的模式無法有效運作,實驗的新創公司精神是必要的。但試圖解決工作的問題……而未同時整頓它周遭的支援結構,並不能算是進步,看起來當然也不像是創新。」

那種緊張關係也是《臨時工》(Temp)的中心主題。《臨時工》是即將出版的一本書,書中解釋了新的工作世界,作者是康乃爾大學(Cornell)教授及經濟史學家路易斯.海曼(Louis Hyman)。他指出,在美國,傳統組織開始減少提供全職工作,轉向更彈性的短期配置人員的工作,原因在於新的管理理念(例如精實革命),以及價值觀改變(例如優先重視短期獲利)。他強調,這種勞動力的重整,是由管理顧問和人力派遣公司促進的。管理顧問認為,「工時長、緊張、不確定性,都是完全合理的工作方式」,而人力派遣公司創造了隨時待命、按需求運用的勞動人力庫。到了1980年代,臨時人員並不是提供緊急協助,而是提供週期性的替代勞動力。

《臨時工:美國工作、美國企業,以及美國夢,如何變成暫時性的》(Temp: How American Work, American Business, and the American Dream Became Temporary, Viking, 2018)
路易斯.海曼

海曼的統計數字很驚人:到1988年時,大約有十分之九的企業在使用臨時人員;自1991年以來,每次經濟不景氣,就意味著永久性的失業;到1995年時,85%的公司「把至少一項企業功能的全部或部分外包出去」。海曼指出,大多數受影響的員工,落在那道鴻溝不利於他們的那一側。凱斯勒說明:他們成為臨時人員和「零工」的原因,來自一些他們無力控制的事件,例如,有穩固薪資和津貼的全職職位遭到裁撤。

海曼似乎對這個新的就業時代抱有希望,因為他指出:「零工經濟可能可以兩全其美:擁有在雇傭勞動關係(wage labor)出現之前,經濟當中的自主和獨立,但個人也擁有工業經濟的生產能力。」但是,他也認為,唯一可持續發展的未來道路,是以某種方式,把臨時人員重新連結到他們曾從全職工作中獲得的支援。要達到這一點,可以透過可攜式福利(他認為可行),或是全民福利制度(他認為不可行)。「美國人需要生活安全保障,」他寫道,「而不是工作安全保障。」

另一本新書提供類似的訊息,但從一個截然不同的地方開始說明。在《狗屎工作》(Bullshit Jobs)一書中,倫敦經濟學院人類學教授大衛.格雷伯(David Graeber)猛烈抨擊現今的企業進行「無情的縮編……裁員和加速運作」,而這些措施「總是落在實際製造、搬運、修理和維護事物的那類人身上。」更糟的是,做事的人被迫從事不確定、低工資、福利較少的零工,而不知不覺讓「受薪的官僚職員人數最終似乎增加了。」

《狗屎工作:一個理論》(Bullshit Jobs: A Theory, Simon&Schuster,2018)
大衛.格雷伯

格雷伯在2013年發表的挑釁文章〈關於狗屎工作的現象〉(On the Phenomenon of Bullshit)爆紅時,世界各地數百人聯繫格雷伯,承認他們的辦公室工作確實毫無意義。他說,凱因斯(John Maynard Keynes)預測我們最終每週工作15個小時,現在應該實現了;但自動化並沒有讓人們獲得休閒,而是產生大量從事「虛假工作」以維生、甚至變得富有的人,而其他人是以臨時或零工的方式,做真正的工作,並為維持收支平衡而辛苦奮鬥。

最明顯有利於社會的工作(像是清潔人員,以及巴士、卡車或火車司機,還有農場或工廠工人,教師),為什麼薪資最低,而且在許多情況下,是安全保障最低的工作?(醫生是例外。)想像一下,如果所有收垃圾的人和護理師都消失了,會造成多少混亂。換作是電話行銷人員或企業高階主管消失,我們可能不會這麼懷念他們。格雷伯最後主張實施全民基本收入(universal basic income),把工作和我們生活所需的薪酬區分開來,讓我們自由接受那些真正重要的工作和理想,無論是零工還是全職工作。

格雷伯和海曼的建議都有道理,但實用性仍然存疑。為獲得更可行的解決方案,我們可以回頭看看凱斯勒。《打零工》一書中最有趣的故事之一,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家公司的故事:一家名為Managed by Q的辦公室清潔和維護新創公司(相關內容請參考本刊文章《清潔工也能晉升高層》)。這家公司在2014年改變商業模式,開始把之前的獨立約聘人員納為員工。2017年時,它已開始賺錢,高階主管認為這種成功的主要原因,在於把員工視為競爭強項,而不是當成需要降到最低的成本。在沒有政策改變的情況下,也許我們需要更多組織以相同方式加快腳步,並證明零工經濟也可以是有人性的經濟。

(林麗冠譯自“Are There Good Jobs in the Gig Economy?” HBR, July-August 2018)

麥克.斯泰普 Mike Steib
媒體業者XO集團執行長、著有《職涯宣言》(The Career Manifesto)

我正在閱讀什麼...

我嘗試每年閱讀二十本書,或是每天閱讀約45分鐘。吸引我的題材,大多是人類心理學、績效、生產力和哲學。最近,我讀了喬納森.海德特(Jonathan Haidt)的《幸福假設》(The Happiness Hypothesis)、艾默生(Emerson)的《自立》(Self-Reliance)、麥克.馬斯蘭斯基(Mike Maslansky)的《信任語言》(The Language of Trust)。政治是我另一個興趣,我剛看完喬許.格林(Joshua Green)的《魔鬼的交易》(Devil's Bargain),這本書談論川普與班農(Steve Bannon),主題是:了解你的敵人。我也愛科幻小說,因為它強迫你凡事從大處想,並以奇妙的方式想像未來。劉慈欣(Cixin Liu)的《地球往事三部曲》(The Remembrance of Earth' Past trilogy,即《三體》系列小說)絕對精彩。

我正在關注誰……

我每天都會使用推特(Twitter),關注大約八百個人和新聞來源,並刻意平衡左傾和右傾的新聞和觀點,包括:《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Breitbart新聞網、《國家評論》(National Review)。尤其是在川普當選美國總統之後,了解這個國家的不同觀點,並找到不僅是由演算法驅動的新聞來源,是非常重要的。

「非小說提供你基礎知識,小說改變你的觀點。」

我收看什麼……

每週只看約一小時的電視節目,我和妻子可以一起觀賞的節目。我喜歡《權力遊戲》(Game of Thrones),現在我們正在觀看《怪奇物語》(Stranger Things)。我有兩個孩子,所以我看的每部電影都是動畫:《動物方城市》(Zootopia)、《樂高蝙蝠俠電影》(Lego Batman)、《腦筋急轉彎》(Inside Out)。如果是我自己看,可能會上YouTube。我最近迷上大衛.福斯特.華萊士(David Foster Wallace)許多很特別的訪談,每一項訪談都很有啟發性。另外,我找到一個稱為「馬蒂音樂」(Marty Music)的絕佳吉他愛好者頻道。當我在跑步機上跑步時,會觀看主持人解釋如何彈綠洲合唱團的「奇蹟之牆」(Wonderwall)。



本篇文章主題經濟學與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