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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葛文(David A. Garvin),哈佛商學院企管教授這麼說。

一般人對於決策有既定看法,對於何種情況下可提出異議,也有既定想法。人們普遍認為,在規畫階段,接受異議、少數意見和對立觀點,是好事。但在執行階段,也就是實際在實施決策時,一般認為,此時不應有異議和反對意見。應該完全按計畫進行。我認為事情並不那麼單純。

我想起我課堂上的一個例子,那是哈佛商學院的進階管理課程,學員都是高階主管。有一次我教的內容是1996年聖母峰事件。那年聖母峰發生嚴重山難,許多登山者死於惡劣的天氣。登山嚮導立下一條非常簡單的規則:應完全遵守嚮導的指示。一旦隊伍出發,就進入執行階段,不准有異議,不准有反對意見。這後來成為致命的錯誤。

一如我剛才所說,我在哈佛商學院教高階主管課程。有一次我們討論:「何時需要異議?規畫階段或執行階段?」結果很不一樣。有兩個學生進行意見交流。其中一位是以色列的少將,姑且稱他「阿里」,另一位是貝絲以色列女執事醫療中心的外科醫師,姑且稱她「茱蒂絲」。

我們討論到一半時,我說:「在海拔26000英呎高的地方,你真的想要建設性的衝突嗎?在什麼情況下,在什麼條件下,你會想要聽到反對或異議觀點?」

阿里很強勢地表達意見。

他說:「我只在規畫階段接受反對意見。一旦我們解決了衝突的意見,決定好後續行動,我就不想聽到任何不同意見。在執行階段,就只要執行。」

這時,茱蒂絲看著阿里,說道:「那我就直說了。我是骨外科醫師。阿里,假設你來醫院診治,因為左膝受傷。而我不小心把開刀部位標記在右膝。現在我拿出手術刀,就要一刀劃下去。你的意思是說,你不希望開刀房護士開口,指出我犯了錯嗎?」

阿里啞口無言。

那就是異議的挑戰。規畫和執行無法明確分開。兩者交織在一起。異議的重要,不只在規畫階段,對於有效執行也很重要。(周宜芳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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