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Google」的執行長下一步應怎麼做

What the CEO of the “New Google” Needs to Do Next
巴斯卡.查克勒佛提 Bhaskar Chakravor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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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Google轉變成Alphabet公司,桑達•皮柴(Sundar Pichai)已成為矽谷最引人注目的領導人之一。做為Google的新任執行長,他接手的是全世界最有價值的品牌之一,可連結其他網站的超級網站,最受歡迎的智慧手機作業系統,也是工程或企管畢業生最想進的公司。簡單看看Google近期財務數字就可發現,以前大家熟悉的Google這整家公司所有營收的90%都來自銷售廣告,這就是皮柴現在要經營的核心業務。

皮柴現在領導的全是「位元」業務,即使他當初所接受的紮實訓練是在「原子」世界做冶金工程師。他出生在印度欽奈(Chennai),到美國念研究所,獲得了史丹福大學(Stanford)工程與材料科學學位,以及華頓商學院(Wharton)企管碩士。他曾任職於應用材料公司(Applied Materials)和麥肯錫顧問公司(McKinsey),於大約十年前加入Google。他早期在Google是擔任產品經理,負責工具列(Toolbar)之類的產品。

我就發現他在Google任職期間有三項值得注意的特色。第一,他展現前瞻性的策略眼光,預見到搜索引擎這個Google皇冠上的明珠是有破綻的。在受歡迎的網路瀏覽器中,Google搜尋引擎很容易就會被其他搜索引擎替換成為預設引擎。是皮柴所帶領開發的Chrome瀏覽器,幫助提振了Google在全世界瀏覽器競爭當中的地位。第二,他對產品的哲學,包括了「提供服務給使用者和開發者組成的生態系統」的原則。第三,他深信技術是讓所有人平等的力量。他在接受印度電視台採訪時曾說過:「Google搜索讓我突然意識到,不論你是史丹福大學的學生......或者是在印度或印尼的年輕孩子,都能取得同樣的資訊。」。

過去的Google在領導人方面始終面臨詭異的挑戰。業內資深人士艾瑞克•施密特(Eric Schmidt)過去一直是公司的門面,而創辦人賴瑞‧佩吉(Larry Page)和謝吉‧布林(Sergey Brin)都把精力集中在公司的成長上。最近佩奇和布林的興趣轉向追求一些不同於核心業務、看似不可能的艱難任務,其中一些嘗試後來都失敗了,而這些都是由單一的核心業務提供資金。但隨著這兩位創辦人的實驗範圍擴大,那項核心業務的願景也變得更加難以表達。從營收的角度來看,它因為那些不相關的事業而被受壓力。

那麼,我們對這個「新」Google的領導人應該有什麼期待?我認為,他接任之後應該專注在以下四件事:

明確承諾會致力於服務科技的尖端發展。對於一般使用者來說,搜索引擎是可以換來換去的。在Google或Bing輸入一項查詢,結果看起來都差不多。人們之所以使用Google,是因為覺得它背後的搜索引擎總是比較好。所以,皮柴必須確保Google維持「成為最先進搜索引擎」的定位,並且要真的做到這一點。既然那些看似不可能的艱難計畫都已移轉到另一家公司,皮柴可能會發現,若是他公司的技術沒有保持領先,公司品牌就會逐漸失去光芒。他必須更努力傳達「Google會維持在科技尖端」的訊息,而佩吉或布林在他們17年經營公司的期間,都不曾需要努力這麼做。

親自吸引和招聘人才。皮柴時期的Google最大風險之一,是對最好和最有創意的人才來說,它的吸引力已不如過去。他的新員工可能參與無人駕駛汽車或生命計畫的機會不大,因為這些領域隸屬於Alphabet集團。這意味著皮柴將需要一個由他親自指導的策略性人才計劃。他對新員工的承諾必須要能鼓舞人心,說明那個承諾會如何塑造這個傳統事業中的各項機會。Google的新員工將有機會打造廣泛使用的高影響力技術;這是一個引人注目的招聘訊息。但他仍然必須要吸引那些具創業精神、心靈手巧的人才,這類人才比較有興趣的是業務當中最艱難的那些部分。這需要用老式的、面對面的方式來說服他們。

避免防守型領導人可能會有的風險。沒有大幅偏離核心的產品,會讓皮柴帶領的Google覺得面臨一些風險。這有幾個原因。傳統的廣告收入最終將因為使用型態轉移到手機而下降,因為在手機置入廣告、讓廣告被注意到的可能性較為有限。此外,消費者已經花費較多的時間在應用程式,或者像亞馬遜之類的電子商務網站,以及不斷增加的各種社群媒體平台。在網上搜尋或使用電子郵件的用量將減少;在2013年12月到2014年5月期間完成的一項研究顯示,前五大搜尋引擎的流量下降高達31%。皮柴在考慮各種選項時,應小心避免陷入漸進式、延續性創新之類的陷阱,例如,只靠增加低價值功能來阻止市場佔有率流失。皮柴必須回歸他的核心想法和信念,也就是以使用者為中心的產品開發。

快速尋找新的成長市場。除了重振既有事業的挑戰,皮柴帶領的Google還面臨最大的一些國際市場中的許多障礙。在中國,主要是因為政府審查,Google搜尋引擎是不存在的,而且它現在面臨來自百度的激烈競爭。在歐洲,有一股針對Google主導地位的強大反彈力量。皮柴將面臨塑造公共輿論和政策的全球挑戰。像南亞和撒哈拉以南非洲這種有待開發的成長市場,皮柴會把它們當成最有潛力的地區;挑戰是,這些市場仍然相當年輕,它們可能需要耐心,以及有潛力的新產品和新商業模式。皮柴自己的心血結晶, Android One,是一套有競爭力的規格,可以讓製造商用最新的硬體,生產出物美價廉的智慧型手機。這些低成本的裝置將採用Android操作系統,並直接從Google得到更新。雖然這似乎是雙贏的情況,但風險是有可能需要長時間才能獲利,也面臨來自中國低成本手機的強力競爭。最後,印度數位廣告市場仍然不發達,Google必須大量投資在一些產品上,而且,在印度速度很慢的網際網路基礎設施,以及網際網路普及率低的情況下,這些產品仍必須運作良好。

我很為皮柴感到興奮。他有機會為一家非常成功的科技公司,按下重新啟動的按鈕。從某方面來說,並非佩吉和布林即將從新方的向出發,他們只是繼續著他們那些看似不可能的艱難計畫。皮柴的領導力挑戰,是要建立一個新的Google,能夠讓消費者、廣告客戶和人才都覺得它很新穎,並且和他們有關連性。我想我們往後會發現,老Google和皮柴的Google有天壤之別。(潘欣譯)



巴斯卡.查克勒佛提

巴斯卡.查克勒佛提 Bhaskar Chakravorti

美國塔夫斯大學弗萊徹學院(Fletcher School at Tufts University)國際商業和金融的資深副院長,創辦該學院的全球商業研究中心,並擔任該中心的執行主任。他著有《快速變化的緩慢節奏》(The Slow Pace of Fast Cha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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