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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高速成長的市場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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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號

兩岸關係質變後的經營環境

採訪整理 ■ 李郁怡 採訪整理 ■ 李郁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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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上海台商協會會長李政宏,在本文分享他對於大陸市場第一手的觀察。李政宏認為,台商面臨了三項前所未有的挑戰:兩岸關係質變,不確定風險高;選才留才都難,只能勉力解決;台灣情結消逝,品牌維持溢價不易。

1980年代,中國大陸經濟開放改革,台商比許多外商更早進入市場,曾經風光一時。隨著中國經濟起飛,其中有的成功擴張,但更多中小企業台商正面臨日益嚴苛的經營挑戰。2016年11月3日,上海台商協會會長李政宏出席「2016第十四屆華人領袖遠見高峰會」,他接受本刊專訪,帶給讀者對於大陸市場第一手的觀察。

「最大的挑戰,就是不確定!」上海台商協會會長李政宏,在1994年以上海冠龍閥門董事長身分到大陸,迄今已經超過了二十年,對於中國市場的轉變,他有長期觀察,他認為,與他進入大陸之初相較,台商面臨了諸多前所未有的挑戰。

挑戰1〉兩岸關係質變,不確定風險高

首先,是兩岸關係進入深水區,為台灣帶來更多不確定的經營風險,例如,在李政宏口中,最為關鍵的「兩岸租稅協議」。目前,儘管兩岸已經簽訂了租稅協定,但卡在兩岸監督條例部分條文並未通過,迄今無法生效。

「至少要讓我們看清楚遊戲規則是什麼,台商才能評估租稅風險。」他表示,台商普遍在免稅天堂設立公司,除了避稅,也因為當年前總統李登輝實施「戒急用忍」政策,要求台商不可以直接投資大陸,必須繞到第三地設立投資公司的歷史背景。如今兩岸都在追稅,而中國大陸與台灣在營業、個人所得稅上都有諸多不同規定,台商身處其中,如果處理得不好,不僅會被重複課稅,也影響資金調度。而2016年5月20日蔡英文總統上台,諸如兩岸租稅協議卡關,成為更難掌握的風險。「如果兩岸都要搶稅,以現在的政治現實,台灣和大陸官方可能再坐下來好好談嗎?」他問道。

而這對台商來說,接著來的經營挑戰就是「看不清楚租稅風險,也沒有辦法評估處理方法。」李政宏指出,租稅風險是現在大陸台商普遍最為關切的議題。

挑戰2〉選才留才都難,只能勉力解決

其次,台商在中國大陸面臨的經營挑戰,則是存在已久的「人才問題」。

即使是在十年前,台商在大陸吸引人才、留住人才就已經非常困難。當地高等學府畢業的八○後世代,選擇企業往往「外商第一、國營企業第二,都進不了才會考慮台商。」2004年起,由中國發展研究基金會委由零點研究諮詢集團發表的《境外資本在中國社會中的融入度研究》,調查外資在中國社會的「接受度」,近年,台商的評價被列為倒數幾名。台商形象低落,不利於吸引在地人才。

「近年人才短缺問題更為嚴重!」李政宏表示,由於在地企業進步得很快,為了因應人才不足,陸商積極地挖角台灣核心人才,經常高薪把人找過去,然後拿到技術核心知識(know-how),快速抄襲管理制度與方法,往往對組織造成衝擊。「兩岸價值觀不同也造成用人困難。」

針對人才短缺,台商除了擔任「黃埔軍校」著手培訓之外,他觀察到,也有台商仿效外商給予分紅配股,或者針對關鍵在地人才,在他們需要財務幫忙時,給予特別的待遇,試圖「交心」。

挑戰3〉台灣情結消逝,品牌維持溢價不易

另外一個風險,則是由兩岸經濟實力逆轉帶來的。以兩岸知名的台灣加盟連鎖品牌85度C為例,十年前,它打出了要超越星巴克的口號,在大陸快速展店,由於曾被視為台灣小資風情的代表,非常受到大陸消費者歡迎。近年,它品牌轉型不順,成長放緩,在上海、河南鄭州等地出現關店潮,大陸財經媒體批評它重擴張而不重管理、市場定位不清。但其實與85度C相比,台灣其他加盟連鎖品牌在大陸市場經營也不見得容易,許多早已無法承擔高店租與激烈競爭,退出一級城市,以二、三級城市為重心。李政宏認為這種現象,與兩岸經濟此消彼長有關。「早年大陸人有台灣情結,因為台灣是亞洲四小龍之一,他們有很多嚮往與好奇;但近二十年中國經濟實力成長速度超過想像,很多他們有的,像支付寶,台灣現在並沒有,大國崛起帶給他們自信;如今,台灣品牌要維持溢價並不容易。」

在地能力愈強,調適能力愈好

但他認為,在企業對企業的(B2B)市場,與面對終端消費者的零售市場並不一樣。「在B2B市場,如果已經建立起聲譽的,還是能夠維持品牌溢價。」李政宏以自家上海冠龍閥門機械為例,1991年,母公司明冠造機到大陸設分公司,三年後他接任上海冠龍董事長。從最初二十名員工,到目前大陸有四十餘個辦公室、750名員工、營業額超過六億元人民幣。而上海冠龍能夠打入人脈複雜的陌生市場,是因為完成了兩個指標案,一是1995年,上海市政府大廈遇到消防驗收不過問題,上海冠龍掌握機會,從台灣進口零組件,幫忙解決;接著,以上海市政府的案例作為敲門磚,又拿下上海東方明珠的案子。在此之後,上海冠龍建立了聲譽,可以在大陸市場占有前三地位。接下來的企業成長,他則寄望能夠搭上中國官方「一帶一路」政策順風車,將生意做得更為國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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