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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馭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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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號

管理成不了專業?

Management, a Profession? Where's the Proof?
傑佛瑞.菲佛 Jeffrey Pfef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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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我參與的一個薪酬委員會,思考如何給予高階主管團隊股票選擇權。那時,剛巧賓州州立大學(Penn State)的唐納德.漢伯立克(Donald Hambrick)剛就股票選擇權如何影響企業的風險行為,發表了一些很有啟發性的研究。

幾年前,我參與的一個薪酬委員會,思考如何給予高階主管團隊股票選擇權。那時,剛巧賓州州立大學(Penn State)的唐納德.漢伯立克(Donald Hambrick)剛就股票選擇權如何影響企業的風險行為,發表了一些很有啟發性的研究。我問我們的薪酬顧問是否知道這篇文章?他說不知道。我主動提議要寄給他這篇,以及其他相關的重要文章,但他不感興趣。

為什麼我們付出昂貴代價來換取薪酬委員會的建議,他們卻對可能影響我們決策的證據如此不聞不問?為什麼我的董事同仁沒有因為這個緣故,而質疑我們對顧問的挑選?我很失望,但並不感到意外。平心而論,我們很難說這位顧問的行為不尋常。我把這件事說給人資顧問業的其他人聽時,他們往往覺得我在說的,正是他們公司裡的某個人。

哈佛商學院的拉凱許.古拉納(Rakesh Khurana)展開了一場運動,要推動管理成為真正的專業。他感嘆管理這一行不是專業,他這麼說並沒有錯。不過古拉納的重點,是放在專業精神(professionalism)這個層面;也就是堅持比自身利益或經濟利益「更高的目標」。其實,專業有另一個定義:從業人員在日常工作中,必須運用的一套專門知識。

在法律業,人們必須通過考試,才能獲准成為律師。在醫藥業,醫生需要持續接受專業教育。不過,重要的不是取得執照與課程本身,而是擁有整體的心態:有效的執業,靠的是從業者了解本行的進展。

在商業上,運用現有最佳科學數據來作決策,也就是以證據為本的管理,似乎正在進展中,獲得了管理學會(Academy of Management)與世界大型企業聯合會(Conference Board)的強大支持。運用分析(analytics)能力來競爭的想法,正方興未艾。創業投資界正踴躍投資的一種新創公司,是能挖掘原始數據,並化為實用的、策略性的資訊,進而提供解決方案的公司。

但為經理人設定較高的知識水準,需要業界更多參與者起而行動。

就從商學院開始,那是管理研究的主要來源,他們有理由相信管理研究的威力。正如華頓商學院(Wharton)的史考特.阿姆斯壯(J. Scott Armstrong)等人已證明,某些學校的學位比其他學校更有價值,造成這個差異的因素就在於研究。許多商學院需要加強研究。學校教學不再那麼嚴謹,例如,學生要求找更風趣的老師來上選修課(通常是領導力與創業精神方面的課程),而學校則聘請從業人士來教學。經驗的傳授並沒有什麼不當,那往往會留下更深刻的印象;但如果這些教師並不支持以科學為依據的做法,他們的影響力可能會削弱商學訓練的基礎知識。

管理學刊物也可以發揮效用。太多書籍和文章聲稱能提供重要的新見解,卻未能做到,即使是登在學術期刊上也一樣。編輯如果漠視先前的研究,就削弱了累積建構知識的想法。如果他們沒有質疑方法學,就可能會刊登無效的調查研究結果。這裡有個問題顯然並不常被問到:是否先對據稱會造成結果的因素作了評量,才評量那些結果?

然而,最重要的參與者是公共部門與民營組織,因為他們必須進行管理。它們必須促使成員培養一個信念:良好的決策,有賴相關的證據與資料。他們應該促使經理人利用健全的研究,並刻意從經驗中學習。美國軍方定期進行行動後檢討;醫院舉行死亡率和發病率會議。然而,在企業內很少看到人們自動對決策及結果進行正式檢討,即使是造成重大損失的錯誤,也很少檢討。

令人訝異的是,雖然在新創公司,進行分析所需的資源,與可作思考的時間想必更少,但我已注意到他們最倚重的,是累積的證據。那是「精實創業」(lean start-up)精神的一部分;畢竟,要縮短開發時間並削減開發成本,還有什麼方式比避免犯錯更好?

在管理能被視為專業之前,從業人員必須把自己視為更崇高目標的一部分。但若要把醫學提升到超越庸醫劣術之上,需要的不僅是更高的目標,還需要科學,並將科學運用在實務上。我們目前所處的世界充斥著複雜的問題,經理人對自身以外的知識,應該多加運用。

(侯秀琴譯自“Management, a Profession? Where''s the Proof? HBR, September 2011)



傑佛瑞.菲佛 Jeffrey Pfeffer

傑佛瑞.菲佛 Jeffrey Pfeffer 史丹福大學商學研究所(Stanford Graduate School of Business)組織行為學講座教授,最新著作是《Power:面對權力叢林,你要會耍善良心機》(Power: Why Some People Have It - and Others Don't , HarperBusiness, 2010,繁體中文版由時報公司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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