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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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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7月號

無權力使人腐化

Powerlessness Corrupts
羅莎貝絲.肯特 Rosabeth Moss Ka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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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無權力使人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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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正加速衝向某個工作目標,耳畔卻忽然響起下面幾句話:「作業程序不容許你這麼做。」「這件事得花幾個月的時間來處理。」「還有更多表格要提交出去。」這些話讓你不得不緊急煞車。

你正加速衝向某個工作目標,耳畔卻忽然響起下面幾句話:「作業程序不容許你這麼做。」「這件事得花幾個月的時間來處理。」「還有更多表格要提交出去。」這些話讓你不得不緊急煞車。更糟的是,你請求別人合作,卻得不到任何回應。於是,你咒罵那些心胸狹窄、作風官僚的同事,害你突然中斷工作。你不禁納悶,你該給別人一些好處,還是暗中操縱他們,才能讓事情繼續進行。但如果你任用親信,又會造成一個長期性問題:員工因此缺乏權力,最後演變成惡性循環,以致破壞組織績效。

「權力使人腐化」是艾克頓爵士(Lord Acton)的名言,但沒有權力也會使人腐化。雖然喪失權力,或許不會產生惡名昭彰的違法行為(例如,有些傲慢政府官員自認可以凌駕法律之上),不過,這種情況仍會腐化組織。我曾長期觀察員工失去權力後,對組織造成的破壞效應。金融危機爆發後,員工沒有權力的情況顯得相當普遍;而此時企業界正需要快速轉向。儘管有些聰明人士,想出某個按部就班的改革計畫,並採取訴諸理性的策略,但比較龐雜的執行工作,卻需要每位員工協力行動。

中間階層沒有實權的情況特別明顯,當企業界剔除某些中級職位後,往往會增加其餘員工的負荷,無法提升工作效能和影響力,兩者相加的結果,可能引起員工堅決反對冒險變革。員工因為受到規章束縛,且未獲組織重用,會展開報復,做法則是努力控制個人的地盤,以及在回應組織請求前,先要求組織提供好處。他們會把挫折感,發洩到權力比他們更低的其他員工身上,彷彿一則連環漫畫描繪的情景:老闆批評員工,員工就咒罵老婆,老婆對小孩大吼大叫,小孩只好去踹小狗。

資源稀少,會強化憎恨心理。大家分到的食物愈少,彼此爭奪碎屑的情況就愈多。我把上一次景氣衰退期間蒙受巨大損失的企業,以及成功經營的企業拿來做比較,發現那些輸家發生內部對立和團體衝突的可能性,是贏家的兩倍;而且前者成立跨部門團隊的可能性,只有後者的一半。

經理人會以限制資訊流通的方式,廣泛剝奪員工的權力,還會在自認沒有人注意到的情況下,偷偷通過不受歡迎的決策,讓員工遭受更大的損害。例如,一家製造業的廠商故意讓員工在開車上班途中,聽到收音機播報他們的工廠即將關閉的消息。一所財務困窘的大學,趁著學生放春假期間刪除體育課程。

在瀰漫著指責風氣的組織文化中,員工會迅速喪失權力。某保險公司的一位高階主管,在員工口中聲名狼藉,因為他「沒有重大成就,態度卻很傲慢」,還會當眾訓斥員工不夠打拚,導致許多專業人才覺得,他們的努力不受重視,於是紛紛躲進自己的辦公隔間,並尋找藉口不出席會議。

沒有權力的員工,會透過難以察覺的蓄意破壞行為,來展開報復,還會利用拒絕行動的方式,來拖延某些事情,就像政府官員行使某種「口袋否決權」(pocket veto),讓某個法案因時間耗盡而遭到封殺。另外,員工也會出現負面行為和胸無大志的態度,行為心理學家稱為「防衛性悲觀」(defensive pessimism)、「習得的無助」(learned helplessness)、「消極的攻擊」(passive aggression)等。

企業不一定要如此對待員工。每一次改革,都可能是一次授權機會,也可以增加員工達成共同目標的希望和構想。領導人可讓員工對工作環境擁有更多自主權,例如,重新思考限制性規章。讓組織同仁有機會參與擬定某些措施,並給予表揚,能帶來一些小成果,進而促進重大改革。員工深入且廣泛地參與組織事務,也可以將權力分散出去,參與管道包括:成千上萬的溝通網絡、數以千計的腦力激盪會議、數以百計的解決問題團隊。

優秀的領導人應為員工建立自信,然後才可能獲得勝利。在考慮邁入新方向之際,領導人擺在工作清單上的第一件事,應該是打造能將權力派餅做大的組織文化。



羅莎貝絲.肯特 Rosabeth Moss Kanter

羅莎貝絲.肯特 Rosabeth Moss Kanter 哈佛商學院講座教授,以研究企業策略、創新和領導力見長,最新著作為《超級公司》(SuperCorp, Crown 2009)


本篇文章主題激勵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