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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下的生意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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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號

補貼補不了通膨黑洞

Inflation + Subsidies: An Explosive Mix
伊恩.布瑞默 Ian Brem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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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2008年的世界經濟動盪重創新興市場成長,全球經濟勢力的消長還是持續地對開發中國家有利。這些地區最近的經濟成就,讓當地將近四十億人民的前景大為改善,也可能促成商品需求穩持強勁。

雖然2008年的世界經濟動盪重創新興市場成長,全球經濟勢力的消長還是持續地對開發中國家有利。這些地區最近的經濟成就,讓當地將近四十億人民的前景大為改善,也可能促成商品需求穩持強勁。

跨國公司必須警覺的是,即使全球通貨膨脹緩和下來,許多開發中國家採行的政策,如價格管制與補貼等,將讓現行的經濟與政治動盪持續下去。短期看來,許多國家都利用這類政策,避免民眾走上街頭示威。馬來西亞2008年花在糧食與燃油上的補貼,估計相當於國內生產毛額(GDP)的7%,而中國花在燃油上的補貼,預料將多達四百億美元,約是2007年的兩倍。這些國家經濟表現相當出色,現在或許花得起錢進行補貼,但長此以往,隨著全球經濟可能走下坡,補貼政策將愈來愈難持續下去。

隨補貼政策而來的物價上漲,會令當地消費者痛苦,他們可能把過失歸咎於當權者、外國公司與市場本身。歷史告訴我們,取消補貼會引發民粹主義者的憤怒,引發選舉變盤、更多資源國有化,以及難以預期的管制措施。更極端的是,還可能造成政體的瓦解,例如,海地去年春天調高物價,就害總理傑克—艾都亞.亞力士(Jacques-Edouard Alexis)遭到罷黜。凡是這類演變,都會對外國投資造成嚴重的影響。

窮人上街頭,富人享福利

那些首度把千百萬人民帶進全球經濟(並「促進」世界通貨膨脹)、經濟前景因此充滿希望的國家,也是最經不起衝擊的政體。大量補貼柴油消費的印度,到2008年底時,國營石油公司可能會出現超過五百億美元的虧損。印度政府6月調升柴油價格10%時,將近四百萬名卡車司機發動罷工。對一個70%的物資必須依靠卡車運送的國家,這是很危險的情勢。同樣在6月,埃及布魯路斯(Burullus)官員不再

以補貼價格銷售麵粉給人民後,引發暴動。印尼停止燃油補貼導致的通貨膨脹,或許會讓改革派領袖蘇洛.龐邦.尤多約諾(Susilo Bambang Yudhoyono)在2009年總統選舉中更具競爭力,卻可能使電力價格的改革之路受阻。

即使是能源出口國,也無法避免對消費者價格補貼帶來的風險。例如,委內瑞拉與伊朗都利用石油與商品價格高漲的收入補貼民眾消費,盡可能減少人民的不滿情緒。雖然主要工業國的經濟減緩,俄羅斯過去一年卻能持續成長,主要就是靠政府揮霍石油收入來支撐。然而,油價下滑後,這些國家政府握有的選項就有限了。

撤銷補貼能提升經濟效率,對國家本身及境內的外國投資者,終究都有好處。畢竟,走上街頭的雖是窮人,占盡補貼利益的卻是富人。根據國際貨幣基金(IMF)對若干新興市場國家的研究,幾乎一半的政府補貼,由占比達五分之一的最富裕家庭享有;最貧苦的五分之一家庭分享到的補貼,只占10%。減少補貼能讓政府把更多資源用在窮人身上,並投注在教育、健醫保健、環境與基礎設施上。此外,也能提高能源效益,加強替代能源資源的投資。不過,政府在中止補貼時必須謹慎行事,否則,短期內可能為自己及在當地投資的公司帶來很大的痛苦。

(陳澄和譯自“Inflation + Subsidies: An Explosive Mix,” HBR, December 2008)



伊恩.布瑞默 Ian Bremmer

伊恩.布瑞默 (bremmer@eurasiagroup.net) 紐約的政治風險顧問機構歐亞集團 (Eurasia Group)總裁,和普雷斯頓.基 特(Preston Keat)合著《肥尾:不確定 世界中的政治知識力量》(The Fat Tail: The Power of Political Knowledge in an Uncertain World )一書,即將由牛津出 版社出版。


本篇文章主題經濟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