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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新,有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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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號

「飯碗」保衛戰

How to Protect Your Job in a Recession
珍娜.班克斯 Janet Banks , 黛安.庫圖 Diane Cout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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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飯碗」保衛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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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蕭條時,你受雇的企業通常會有一套計畫來度過苦日子。但,你有嗎?景氣低迷,公司的獲利可能會大幅衰退,精簡人事,往往就可以減少成本支出。但身為員工,面對可能的裁員,該如何因應?可有保住工作的好辦法?

在經濟困難的時候,裁員和凍結人事幾乎是司空見慣,可是一旦自家公司的麻煩開始成為新聞標題,就變成你切身的問題了。你腦子裡知道,公司精簡人事不是衝著個人而來,只是一種商業法則,可是面對可能失去工作,心頭還是不免沉重不堪。你很清楚,被動地任人宰割是不對的,可是面對上司的辦公室門一直關著、新的計畫全部凍結、人心惶惶的部屬向你尋求保證,你卻很難主動做些什麼。不要恐慌。雖然裁員決定可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你還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這是我們這些年來觀察過無數次裁員,並研究員工在緊張的工作環境下如何反應後,所得到的結論。

我們之一曾在金融業擔任常務董事,監督過12項精簡人事的作業。另一位則在心理分析學會研究人如何因應環境。我們看到運氣固然重要,可是能在逆境中存活,經常是正視現實,並擬定具體計畫塑造未來的結果。這雖有玩弄權術之嫌,不過,在經濟低迷時保住工作,本來就需要冷靜的戰略策畫。但是,從我們的經驗看來,即使是最圓滑老練的主管,面對工作受到威脅時,都不知道該如何應付。在這裡,我們要教你如何維持事業進展,盡量降低自己遭到裁員的機率。

教戰守則1:像個生存者

麥肯錫公司布魯塞爾辦事處一位高人氣合夥人,負責督導大批資淺顧問。如果你請教他要怎樣才能出人頭地,他的答覆永遠是一樣的:「如果你想當合夥人,就表現得像個合夥人。」這項忠告可以引申出更重要的原則:在經濟衰退時,如果想避免被裁員,就要表現得像個生存者。

對生存者的想法進行研究,發現一種意想不到的矛盾。雖然擬定計畫以期度過裁員危機,需要近乎悲觀的現實主義,可是在經濟衰退時的最佳方略,就是保持愉快。密切注意眼前的危機,可是保持信心和愉快。研究結果顯示,平易近人又風趣確實很重要。提吉安娜.卡賽洛(Tiziana Casciaro)和米蓋.索沙.羅波(Miguel Sousa Lobo),在2005年6月號的《哈佛商業評論》發表研究報告〈能幹的怪才、可愛的蠢材,以及社會網絡的形成〉(Competent Jerks, Lovable Fools, and the Formation of Social Networks)指出,雖然每個人都希望與討人喜歡的超級明星工作,而不要與無能的蠢才合作,可是在必須請人幫忙做事時,他們會選擇好相處的同事,而不要能力強但討人厭的。這並不表示你應該變成著名喜劇〈歡樂單身派對〉(Seinfeld)中的演員沈斐德(Jerry Seinfeld);風趣易處並不是要經常讓人笑翻天。只要不要整天板著臉,讓同事想到每個人都很脆弱就行了。畢竟,有誰會想與這種人共事?

當然,在裁員謠言滿天飛的時候,要保持愉快的表相,可能會讓人心神疲憊。改變永遠會引發對未知的恐懼。你找得到別的工作嗎?房屋貸款怎麼辦?能找到負擔得起的健康保險嗎?這些都是應該擔心的事情,可是只要保持積極的心態,就能對態勢的演變發揮更大的影響力。

生存者永遠向前看。對集中營囚犯進行的研究顯示,能活著出來的人,都靠著想像未來而度過這段煎熬。我們在日常生活受到打擊的人身上,也可以很明顯地看出,專注於未來能發揮很大的力量。正如佛洛伊德在《哀悼與憂鬱》(Mourning and Melancholia)一書中指出的,一般程度的悲傷與嚴重憂鬱的重要差別,就是哀悼者預期生活會再度恢復喜悅和意義。

生存條件1:

讓顧客需要你

在關乎飯碗時,要把眼光對準未來,沒有什麼比專注在顧客身上更好的方法,因為沒有顧客,以後誰都沒有工作。把預期顧客的需求,包括內在和外在需求,作為你最重要的事。藉著展現你與手邊工作的密切相關,來證明你對公司是有價值的。雖然工作可能隨著經濟低迷而改變,但如果顧客發現不能沒有你的貢獻,就比較不可能丟掉工作。

生存條件2:才能不嫌多

擁有多項才能,也能增加你的存活機會。就我們所知,有一家公司總是期望高級幹部不只扮演一種角色,以便控制開支。當組織的新營運長決定找個幕僚長時,他選擇了人力資源部門的主管,並讓這名主管繼續管理人力資源團隊,免除了增加一個人力的必要。企業的改組和整合都涉及重大改變,因此需要能者多勞的主管。如果你還未承擔過多重功能,開始想像如何利用你所擁有,可是上司未必知道的經驗,來幫公司的忙。例如,進入企業界前在學校教過書的行銷經理,不妨自願負起訓練銷售和服務人員的工作。經濟衰退可能讓你獲得很多施展能力的機會。裁員通常波及組織所有階層,並在你的上下階層都造成職缺。

生存條件3:能伸也能屈

最後,生存者願意適度忍氣吞聲。以在新英格蘭一家大保險公司當經理的安(此為匿名,本文後面人名皆為匿名)為例。公司改組時,安發現她必須與經驗比她差得多的一名同事爭奪一個職位。她知道,她和她的部門將歸併到這個同事的部門下時,她體認到如果想保住工作,只有一個選擇:利用自己強大的影響力,來支持這個新上司。因此,她公開支持這個同事,對方也報以她認為自己應得的尊重和忠誠。安的態度,展現了她對公司的投入程度,高級主管也注意到這點。一年後,她得到了報酬:新的責任,讓她在董事會獲得地位崇高的職務。

教戰守則2:為上司著想

我們要體認到,情勢變動不定的時候,領導人也很為難。他們並不想裁掉部屬,而且大多對此覺得很痛苦。主管要理清他們接到的各種變革命令,並決定怎麼做,必定承受了很大的壓力,也得花很多時間處理。很顯然地,這不是要求升遷或改變頭銜的時機。相反地,你應該設法協助領導人捍衛自己的部門。如果上司正在研擬改組計畫,並徵求意見,不妨提供一些實際的解決辦法。不要試圖對抗改變,並鼓勵同事支持公司的目標。

在上司正考慮裁掉你的工作時,還要設身處地為他著想,聽起來可能有點像卡爾.馬克斯(Karl Marx)的「虛假意識」(false consciousness)。這種意識並不符合你的最佳利益,也會讓你失去力量。但是經科學證明,為權力比你更大的人著想,可能會很有價值。例如,最近對母親與嬰兒的研究顯示,嬰兒愈有笑容,與周圍環境互動愈多,照顧的人會愈積極照顧嬰兒的成長和生活。雖然據我們所知,這種親子研究的方式並未推及職場,心理學家卻顯示所謂的感情依附行為(建立感情)可以學習,就像情緒智力(emotional intelligence)技巧也可以訓練一樣。這是好消息。如果一切條件相同,你與上司關係愈好,愈不可能遭到裁員。你能為上司著想,顯示你的個性成熟,這個特質對公司非常珍貴,等於是為別人樹立良好的行為榜樣。

另外,能團結和激勵同事的能力也非常有用。這種能力在時機好時相當重要,在時機惡劣時更是重要。一家曾裁員20%的國際金融服務公司證明了這一點。面對士氣低落,人力資源主管要求主管學習和發展的副總裁艾薩克協助提振員工精神、加強溝通,以及激發歡笑。艾薩克很快召集一小批志願人員,成立現場直播的廣播節目,結果連公司最尖酸刻薄的員工都成為忠實聽眾。這些廣播包括一齣讓各階層員工捧腹大笑,並熱切盼望下一集播出的肥皂劇。電台節目也提供主管一個特別的平台,讓他們可以與員工分享每季財務成績和組織結構改變之類的資料。這個點子使公司士氣大振,艾薩克也得到他想要的工作,就是出任公司的管理和領導力發展主管。

教戰守則3:

做個企業公民

記得嗎?著名導演伍迪.艾倫(Woody Allen)說過,只要露面,就成功了八分。在經濟不景氣的時候,這項忠告特別有用。開始出席那些你向來不參加的志願和非正式集會,讓大家看到你。走出辦公室,到處去看人家都在做些什麼。參加公司舉辦的出遊活動;如果公司舉行一年一度的高爾夫球比賽,雖然你連木桿和鐵桿都搞不清楚,還是高高興興地隨著大家活動。在經營困難的時候,領導人會尋找熱心參與的員工。高爾夫球打得好不好是另一回事。

所謂的「企業公民」,是指企業或企業人士也應該像公民一樣,履行對社會的責任。企業公民很快就會扮演重要角色。以下,以一個我們姑且稱為琳達的女主管為例:琳達在一家大公司擔任營運副總裁時,公司必須削減成本。管理部門提出共用服務中心,以免薪酬、管理訓練和策略規畫等部門人員的工作重疊。各部門都不喜歡這項決定。服務中心的工作,不像在企業的小部門,可以針對特定顧客需求研擬解決方案,也不像在這些部門工作那麼受肯定。總部人員更不願失去他們身為企業專家享有的精英地位。服務中心公開招人時,許多重要員工拒絕報名。他們誤判自己的重要性,希望管理部門改變心意。但琳達看出機會,申請服務中心的一個工作。新的職位使她獲得很高的能見度,立即獲得升遷。同時,許多抗拒改變的人發現塵埃落定時,自己的工作已沒有著落。相形之下,六年後,琳達不但保住了工作,同時高升到可以直接向公司總裁負責報告。

當然,為了求生存而改變做法或個性,可能會讓你覺得自己很虛偽和違反本性,而你可能覺得應該一走了之。在這種情況下,你可以藉著志願離職,做個終極的企業公民,並保持對自己誠實的標準。公司不論施行何種政策,都很願意和員工達成協議,甚至歡迎這種做法。如果能協助有意離職的人好聚好散,會比強迫靠這份工作過活的人去職,讓主管人員比較好過。如果你再過一、兩年就有資格退休,也有意請退,不妨打聽公司能否彌補這段時間的落差。放出一些試探風聲,可是不要太貪心。切記即使選擇離開,可能還是得另外找工作,需要有人介紹和推薦。如果你是優秀的企業公民,原來的上司和其他人更可能盡力幫你站穩腳步,重新出發。

確保轉危為安

在經濟衰退的時候,有許多你無法控制的力量,不過如果你全力發展以上的策略,會更有機會安然度過風暴。你必須有非常高強的能力以闖過難關,不過態度、協助上司完成工作的意願、作為企業公民的貢獻,是你能否保住飯碗的最大關鍵。經濟遲早會否極泰來;你的任務是確保自己也能轉危為安。

(黃秀媛譯自“How to Protect Your Job in a Recession,” HBR, September 2008)

你可能需要的B計畫

再好的建議,也未必能保證你不會遭到裁員。因此,你需要一套計畫,來應付失去工作的可能性。

要成功地向前邁進,首要關鍵就是要有自覺。如果你知道自己的長處,以及自己真正喜歡做什麼,會更可能找到新的工作。因此,現在就花點心力把這些事情想清楚,是明智之舉。如果你曾經做過麥爾斯─布立格(Myers-Briggs)性向測驗或全面性向評估,最好把報告拿出來重新檢討,以了解自己的長處和短處。看一些自助類的書籍以獲得靈感,甚至不妨雇用一個專門訓練主管人員的教練(一定要請人介紹好教練,並事先談妥費用)。

不要等到失去工作才來修改履歷。現在就把資料整理好,以便你開始接觸人才仲介、以前的上司和同事、認識的同行,請他們介紹工作機會和提供建議時,隨時可以派上用場。事實上,不妨現在就開始與這些人連絡。可是這還不夠。與在成功企業擔任財務長的鄰居拉交情,找出丟在抽屜裡的舊名片,把這些名字加入你的連絡清單。

最後,發揮創意思考自己的未來。也許你想回學校多學一些本事、自己創業、加入較小的公司,或是去當牧師。這些做法也許必須縮減現有生活方式,不過正如當顧問的愛倫告訴我們的:「孩子都長大了,外子也覺得現在的房子對我們兩個太大了。我願意過比較簡單的生活。我們兩個都想做點不同的事情。」誰知道,也許B計畫比A計畫更吸引人。



珍娜.班克斯 Janet Banks

珍娜.班克斯(janet.banks@gmail.com) 曾任富利波士頓金融公司(FleetBoston Financial)常務董事和大通銀行(Chase Manhattan Bank)副總裁,負責領導力發展和接班策畫。她也當過主管人員的教練、組織顧問、主管人才搜尋顧問。她現居波士頓,繼續為非營利組織促進小團體的工作。


黛安.庫圖 Diane Coutu

(dcoutu@hbsp.harvard.edu) 《哈佛商業評論》英文版資深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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