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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印度=經濟新霸權?

中國+印度=經濟新霸權?

2007年12月號

深化道德競爭力

Prosperity, Competitiveness, and Moral Purpose
馬克.傅勒 Mark B. Ful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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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深化道德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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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勒為美國摩立特公司(the Monitor Company)董事長兼執行長。本文為傅勒根據今年9月28日在越南胡志明市舉辦的亞洲企業社會責任論壇(Asian Forum on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中所作演講之精神,以及摩立特公司正在進行的組織道德目的、競爭力等研究成果,特別為本刊撰寫的獨家內容。摩立特公司是由包含波特等哈佛商學院教授於1982年所創辦的全球性策略顧問公司。

傅勒為美國摩立特公司(the Monitor Company)董事長兼執行長。本文為傅勒根據今年9月28日在越南胡志明市舉辦的亞洲企業社會責任論壇(Asian Forum on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中所作演講之精神,以及摩立特公司正在進行的組織道德目的、競爭力等研究成果,特別為本刊撰寫的獨家內容。摩立特公司是由包含波特等哈佛商學院教授於1982年所創辦的全球性策略顧問公司。

企業長期的競爭力決定其所在國家和區域的繁榮與否。而企業長期競爭力當中最重要的因素,也就是企業的道德目的(moral purpose)。現在一般人很少會用到「道德目的」這個詞彙,但是我認為它是企業想獲得長期競爭優勢的必要因素,也是國家和區域維持長久繁榮的基礎。

讓公司站在競爭第一線

在目前的全球經濟中,競爭的主要個體不是國家,而是公司。如果讓公司站在第一線,並在競爭中獲勝,能帶來各個面向的好處。不僅對顧客、股東、員工、協力廠商、供應商有利;對政府以至社會更能創造企業外部的效益。

企業競爭力和整體的經濟繁榮密切相關,這方面的紀錄也相當完整。例如,頗受重視的「世界經濟論壇」( World Economic Forum),每年都會發布國家競爭力年度報告,根據「商業競爭力指標」(business competitiveness index, BCI)等標準進行排名。這項複合指標考慮到公司營運和效率,以及影響公司績效的商業環境因素。表1呈現全球各個經濟體2006年的資料,說明BCI和每人平均GDP(國內生產毛額,經過購買力平價調整)之間的緊密關係;而每人平均GDP就是繁榮的最佳指標。這個關聯相當明顯:一個國家的BCI分數愈高,就愈有機會日益繁榮。

影響企業競爭力的因素很多,包括總體經濟環境、貿易和投資自由化、基礎建設,以及人民勤奮工作意願。亞洲經濟體在這幾點上,一直有傲人的紀錄,但是競爭力終究還是地域性而非全國的現象。大國內的某些區域和社群,由於所在區域的環境支援,比其他地區更具競爭力、更顯繁榮。在這類環境,有競爭力的企業不會單打獨鬥,而是形成企業群聚。也就是連結企業和其它組織,成為相互依存、關聯的網絡,並有政府、社會政策和相關機構適當支援。如此,我們可將競爭力根植於社群,而政府和企業就必須通力合作,建立和維護群聚和社群的活躍、和諧與競爭。

所有的競爭都是以積累和部署資產為基礎。在當今的全球經濟中,持久競爭優勢的基礎已從金融和實體資產,轉移至人力和知識資產。確認這個趨勢後,政府和企業必須攜手合作,作出三項承諾:提高專業人力資產的品質和供應、充分支援創新,以及鼓勵創業精神。我們「摩立特公司」(Monitor Company)將這些承諾描繪為所謂「競爭力三角」。

政府與企業的三大承諾

我們在用字遣詞上很謹慎。「專業」人力資產是指具備特定性格和技術的人;這些特性和技術不但可以讓他們在組織中獲致成功,更能增加他們的競爭優勢。低成本、無技術的勞工不是持久的競爭優勢來源,因為這種人比比皆是。相反地,專業人力資產才是持久競爭優勢的主要來源,因為當企業投入資本致力培育他們,並在實作中加以磨練,才能產生無可取代的優勢。

創新不只包括創意和發明,更重要的意涵是快速商業化的能力。一般人在討論「研究」和「開發」(development)時,經常會忽略「開發」的重要性。創新不限於產品和服務,還可以延伸到流程、管理和組織等經實證的最佳作法。從供應商到公司、協力廠商和經銷商,價值體系所有領域都需要創新,不僅涉及企業本身努力要達成的目標,還有企業與外部伙伴合力完成的事項。

創業精神讓經濟體能夠持續向前邁進,最後再造自我。某些經濟體的成長與繁榮,和積極鼓勵創業家有很大的關係。大部分新工作都由創業家和中小型企業所創造。同樣地,大部分創新都是源自大企業外的小型創業組織。

「競爭力三角」的共通點是人。我接觸過的每一位執行長都會跟我說,人是組織中最重要的資產;我參與的每一項經濟競爭力調查,都會指出教育是培育出高工作生產力人才的關鍵。但值得注意的是,傳統經濟分析和公共政策,經常會忽略或低估人所扮演的角色。

在思索打造經濟競爭力時人所扮演的角色時,不僅要考慮到他們的技術和教育背景,還要考慮到他們的心態。他們是否認清:自己未來的經濟福祉,繫於企業和企業家的表現?他們自身的作為可以提升所在地域的競爭力嗎?他們對獲得和維持競爭優勢有貢獻嗎?亞洲人民的態度和理念,促使亞洲到目前為止一直擁有強勁的經濟表現,並有助於未來的成長,這一點絕非巧合。例如,摩立特公司最近在中國作的一項意見調查顯示,中國人民相當了解競爭力議題。56%的受訪者(相對於另外44%的受訪者)認為,未來推動中國經濟發展的是創業精神,而不是私營大型企業的影響力。83%的受訪者認為,敢冒風險的人會獲得最好的報酬。

摩立特公司的另一項意見調查,比較了12個國家對創業精神的態度,結果發現,亞洲國家大都認定自己的文化屬於個人主義(見表3),而個人主義正是支持創業精神的一大要素。這個結果也推翻亞洲文化屬集體主義的刻板印象。在這項全球樣本中,得分排名前五名的國家中,有四個是亞洲國家。

道德目的形成正面力量

到目前為止,我們考慮過影響競爭力的企業外因素。現在我們來看看企業內部的因素,特別是企業的道德目的。道德目的有助於形成企業全體同仁正面的態度和看法,進而打造公司特有的競爭優勢。

我們將某家公司的道德目的定義為一套獨特的志向,這些志向能夠整合和激勵人心,引導一個組織的策略願景和行動。道德目的表現在組織的政策、決定、行動中,它讓組織的持續存在具有意義,不論對內部和外部都十分重要。道德目的吸引內外部的利害關係人、提升企業作為的合理性,進而創造競爭優勢。

我們要特別強調這項定義裡的某些面向。在商場上從事競爭的組織,所具備的道德目的是這組織的重要資產。具有高度競爭力的公司,一定會有明確和令人信服的道德目的。

其次,道德目的需花時間建立和發展,並非單純的承襲,而且若是缺乏關注和管理,就無法維繫。

第三,道德目的有助於公司與外在廣泛的社群建立關係,讓組織能夠有效溝通,並讓相關人員確實了解組織的目的和行動。

而強調道德目的不等同於哪些事項,也很重要。它不只是一份文件,不僅是公司的正式使命宣言、願景或價值,而該體現於組織的結構、政策和制度中,具體落實到日常生活中。同樣地,道德目的並非守法或善待所有利害關係人士而已,而是維持競爭優勢的關鍵。最後,道德目的並不僅是企業社會責任:企業社會責任通常適用於各類社會議題,不一定與公司特定競爭利益議題相關;道德目的更重要的意義在於建立優勢,而不只是利他主義。

以全球最大和最具競爭力的汽車製造商豐田(Toyota)為例,數十年來,豐田追求的道德目的是「製造汽車和卡車,以使社會更加富有」,這項道德目的隱含了一套相互密切配合的信念、選擇和行動,更以具體落實為最終目標。

員工為豐田工作,並非只為了賺錢,也為了要造福社會,這項目的激勵員工貢獻一己心力,也鼓勵外界與公司合作,共創雙贏的局面。

長期成功需要持續致力於創新和改進;像是豐田全球聞名的製造方式,以及投資混合動力汽車等新產品和新發明。另外,建置由供應商和支援機構形成的網絡,也是這類創新。豐田在日本總部舉母市(Koromo City)建構了先進的整合式製造體系,讓該地區和全日本都受惠。為表彰豐田的貢獻,舉母市改名為豐田市,目前已是日本最繁榮的地區之一。

豐田在海外擴展時持續培養這項資產,並在其他國家複製這項做法。一旦公司和其營運所在的社區建立了互惠的伙伴關係,這項伙伴關係就是長久優勢的基礎。

道德發展出四大優勢

公司的道德目的,會以四種方式提升本身的競爭優勢。

首先,擁有強烈道德目的的公司,比較可能創造出人力資產的優勢,特別是在招募和留住關鍵人才上。如果一家公司的道德目的能夠吸引和激勵員工,員工就會產生認同感,並以本身的工作自豪。此外,他們也比較可能付出更多心力,自願提供有用的點子和建議。

其次,道德目的有助於建立知識資產,包括聲譽和品牌等無形資產。強烈的道德目的,會強化公司的識別形象,並讓外界更能產生信任和尊重。

第三,道德目的有助建立公司和所有利害關係人的密切關係:公司會更了解如何應付外部利害關係人,同時更清楚何時身段柔軟、何時守住陣腳;外部利害關係人會更了解公司決策和行為的緣由,並且更能在情況不明時選擇信任公司。

第四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道德目的會激發行動,特別是自我引導的行動。成功企業與失敗企業的差異,就在於成功企業的行事基礎不是「知道要做什麼」,而是「根據所知採取行動」。擁有強烈道德目的的公司比較懂得未雨綢繆,也比較能以及時有效的方式採取行動。此外,他們也比較能夠接受變革,並且靈活調適。

利益與公益共榮

綜合思考經濟繁榮和競爭力之間、競爭力和道德目的之間的雙重關係,企業就會了解,公司除了應付內部的股東和員工外,要如何負起對外部利害關係人的責任。公司有責任持續提升競爭力,維持本身的繁榮發展,也有責任造福社會。要做到這兩點,公司必須與政府和社區合作,以提升和維持區域性的競爭優勢。

「競爭力三角」指出公司可以利用一些方式,實踐對社會和社區的承諾,同時增進本身的競爭利益。像豐田這樣的企業,也正是因為把焦點集中在獲取競爭力,才使豐田和豐田市這樣的社區持續興盛。這類公司和社區彼此合作、共同投資,以提升專業人力資產、擴充創新能力,並加強支持創業精神。

進行這類投資的公司可以獲得雙重報酬,也就是競爭力和實至名歸的企業責任聲譽。這些報酬都是從道德目的產生;擁有道德目的的企業很明白,為了在商業上長期成功,社會投資不僅是合理的,也是必要的。(林麗冠譯)



馬克.傅勒 Mark B. Fuller

摩立特公司(Monitor Company)董事長兼執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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