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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變革應萬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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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7月號

職涯經驗談:《華盛頓郵報》前總編輯馬丁.巴倫

Martin Baron
亞迪.伊格納西斯 Adi Ignati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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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職涯經驗談:《華盛頓郵報》前總編輯馬丁.巴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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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巴倫(Martin Baron)。
二十年前,《波士頓環球報》(Boston Globe)揭發天主教教會性侵醜聞,後來贏得普立茲新聞獎(Pulitzer Prize)。推動那次報導的人,就是馬丁.巴倫(Martin Baron)。他並未報導或撰寫那些文章,但身為總編輯,他領導同仁追求卓越,激發了他的調查報導團隊〔這段故事後來拍成電影《驚爆焦點》(Spotlight),由李佛.薛伯(Liev Schreiber)飾演馬丁.巴倫〕。巴倫在2013年成為《華盛頓郵報》(Washington Post)總編輯,任內帶領《華盛頓郵報》贏得十個普立茲獎,並經歷川普總統的任期。堅信「民主在蒙蔽中煙滅」(Democracy dies in Darkness)的他,在今年初退休。

《哈佛商業評論》問(以下簡稱問):擔任過兩次眾所矚目的高壓力職務後,卸任的感覺如何?

巴倫答(以下簡稱答):我覺得很輕鬆。我全力以赴工作了45年,其中二十年擔任總編輯。我想要休息一下。

問:你的團隊成員各有強烈的信念,你如何不計後果,帶領他們探求真相?

答:記者只要能用正確的方式接近受訪者,就能報導任何一個人。我嘗試透過被報導的人的觀點來看事情,並評估我們是否有做到公平合理。然而,公平合理不只是對當事人而言,也應該對大眾保持公平合理,做法就是告知大眾真正的事實。核心原則是盡量告知可被檢驗、最接近真相的事實。

我們的組織曾承受極大壓力。我們經常遭受美國總統攻訐。

問:目前高度兩極化的環境,是否會傷害到真相?

答:我很憂慮這一點。各種意識形態觀點的人們,如今有時會說:「你有你的真相,我有我的真相。」我反對這種想法。當然,分析與解決問題的方法可以有異議。這是民主的本質。但我們必須對一套事實有相同看法。

問:記者若想用社群媒體來抒發己見,是否很難管理他們?

答:人們覺得,(在美國)過去四年發生的事,對自己產生切身的影響。但我認為,維持我們制度的可信度是重要的,我們任何人都不應破壞這種可信度。《華盛頓郵報》不僅是一個讓人們吸引別人注意到他們的平台。我們的主要責任,是增進這套制度的利益。這意味著要獲取事實,提供恰當的相關資訊來說明那些事實,並以堅定無畏的方式,告訴大眾我們從中得知的事情。我們在新聞編採方面做的事,遠比任何人發送的推特文字強有力多了。

問:你在《華盛頓郵報》任職期間有任何遺憾嗎?

答:我不知道當時我們讓員工組成多元化的速度是否夠快。我很想要努力推動這一點。但我們新聞部有一種觀點,特別是在2020年有一些關於種族正義的抗議活動時,那種觀點認為我們做得不夠。我接受這項批評,也希望那時我們在這方面能更努力推動。

問:你在好幾個出版機構都很成功,是怎麼辦到的?

答:我試著設定遠大的抱負,談論我們應該要達成的目標。我認為人們會從中做出結論。當《波士頓環球報》著手調查天主教教會時,人們就能看見,沒有事物是神聖不可侵犯和批評的。我們願意調查所有新英格蘭地區最有勢力的機構。

問:你曾試圖傳授哪些心得經驗給你的員工?

答:我鼓勵人們多專注在自己不知道的事物上,而不是自己已知的事物上。我們身為新聞人員的職責,就是不斷學習,體認到總有另一個問題等我們提問,可讓我們知道更多事情。

問:你如何應付工作壓力?

答:我想我就是靠退休來應付的。

(潘東傑譯自 “Life's Work,” HBR, July-August 2021)



亞迪.伊格納西斯 Adi Ignatius

《哈佛商業評論》英文版總編輯。


本篇文章主題激勵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