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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競爭者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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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月號

人生是五顆球的平衡

李瑞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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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是為了更好地活著。

46歲的網路鞋店捷步(Zappos)創辦人謝家華(Tony Hsieh),8月才剛退休,大家正期待身價超過八億美元的他,如何再創不一樣的人生下半場,11月27日,卻萬分驚訝地面對他在女友家火災死亡的新聞。Tony是很有理想和創見的年輕創業家,我上課經常分享他在Zappos的很多創舉,尤其是超乎想像的極致客戶服務,及充滿創意和愛的組織文化與員工管理。他的暢銷書《想好了就豁出去》(Delivering Happiness: A Path to Profits, Passion, and Purpose),展現他的經營理念,是透過獲利、激情與意義的平衡,把幸福和快樂帶給人們。沒想到,事後的資訊顯示,他最後六個月心靈空虛,且嚴重依賴酒精和藥物麻醉自己,意外很可能是點燃的蠟燭,和酒精及笑氣造成爆炸,吸入濃煙昏迷致死。他努力將快樂帶給別人,自己卻不快樂,如此慘烈、突然地畫下人生的句點,真令人心痛。我們在感嘆他的不幸,以及緬懷他諸多創舉的同時,也要反思人生的意義及無常。

我在課堂上,也常引用前可口可樂執行長戴森(Brian Dyson)的名言,他在喬治亞理工學院1991年畢業典禮演講中說:「人生像五顆球的平衡雜技,這五顆球是工作、家庭、健康、朋友和心靈。工作是一顆橡皮球,如果你不幸失手落下它,它還是會彈回來。但另外四顆球是玻璃球,一旦失手,它們可能會留下無法挽回的裂痕,甚至碎落一地,永遠不會跟以前一樣。你必須努力平衡你的人生。」

我是個工作狂,做事認真且追求完美,也有強烈的理想性和事業心。記得年輕時,美國籍老闆Dave問我:「活著為了工作?還是工作為了活著?」我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活著就是為了有意義地工作,不然如何實現自我價值!」Dave說:「你搞錯了,工作是為了更好地活著!」這道人生題目,我整整思考了十年,直到家庭和健康都出了嚴重問題,我才恍然大悟。

我在職場一路走來,都深信「選你所愛,愛你所選」,努力依「天命三要件」(很喜歡做;能做得很好;很值得做)選擇工作,也因此完全依賴工作來實現人生意義。後來做為高階主管,常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掙扎,很多時候,不得不將生命浪費在我覺得不值得的人事物上面。人生上半場有很多「不得不」,下半場不只追求做自己要的,還要盡量不做自己不要的。有所不為才能有所為,所以到了知天命的五十歲,我選擇轉入教職,並特別重視自主掌握時間,且大致分為「三個三分之一」:我很有使命感地教學;為了教學不與實務脫節,而選擇性輔導企業;與太太周遊世界,而且都依「天命三要件」及「平衡五顆球」的原則做抉擇。

工作占據了成年人的大部分時間和精神,但人生不只工作!我們努力實現自己天命的同時,還要平衡好工作、家庭、健康、朋友和心靈五顆球,才能活出有意義又幸福快樂的人生!



李瑞華

政治大學商學院教授。


本篇文章主題自我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