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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4月號

防疫作戰,雇主該問的八個問題

8 Questions Employers Should Ask About Coronavirus
傑夫.列文–謝爾茲 Jeff Levin-Scherz , 迪娜.亞倫 Deana All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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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八個問題,從如何保護員工,到是否需要修改福利政策,都包括在內。其實,企業應該盡可能擬定完善的計畫,並實際驗證成效。不論新冠肺炎是否會變成全面爆發的大規模流行病,這些能力都極為有用,因為這種冠狀病毒或別的病媒在未來引發全球大規模流行病,這並不是「是否會爆發」的問題,而是「何時會爆發」的問題。

源自於中國武漢的冠狀病毒疫情爆發,已蔓延到至少65個國家,造成89,000多人生病,三千多人死亡。許多政府紛紛關閉國界,實施檢疫隔離,而企業也實施差旅禁令。目前,疫情對企業造成的人力與經濟影響顯而易見。

對企業來說,這個流行病是一個警訊,要它們審慎評估自己的策略、政策和運作程序,是否能在當前與未來的流行病發生時,保護員工、顧客和營運。在準備和因應這次病毒傳播時,企業應該提出下列八個問題。

1.我們如何為員工提供最好的保護,避免他們在工作場所受到感染?

一般認為,引發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COVID-19,簡稱新冠肺炎)的冠狀病毒,主要是透過咳嗽和打噴嚏產生的呼吸道飛沫來傳播,而且似乎很容易散布。此外,接觸到被汙染的表面或物體,然後再觸摸自己的鼻子或嘴巴,也有可能被病毒感染。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CDC)建議員工:

 如果他們出現呼吸道症狀(咳嗽、打噴嚏、呼吸急促),或是(而且)體溫超過華氏100.4度(攝氏38度),就應該待在家裡。

 如果他們在工作場所出現上述症狀,就應該下班。

 咳嗽或打噴嚏時,用紙巾、手肘或肩膀遮住口鼻(不要用未戴手套的雙手)。

 經常用肥皂和水洗手至少二十秒鐘,或是使用酒精類乾洗手液。

我們補充一點,明智的做法是完全不要與人握手,以降低傳播感染的風險。這麼做有時可能會有些尷尬,但在醫院和診所已愈來愈普遍。

洗手是最有效的防禦措施之一,所以雇主必須確保員工可以隨時使用洗手設施,而且一定要充分供應肥皂,(理想上)還有紙巾;有些證據顯示,使用紙巾擦乾手,傳播病毒的可能性低於使用烘手機。公司應該在整個工作場所分發含酒精的乾洗手液和消毒濕巾,而且應定期清潔經常被人碰觸的所有表面,比方說,工作站、工作檯面和門把。使用標準清潔劑,加強公共區域的清潔工作,也可以降低呼吸道疾病傳播的風險。除非是提供醫療的組織,否則不需要儲備口罩,因為目前口罩供不應求,而且CDC並不建議健康人使用口罩來預防感染。

〔有關雇主角色的更多資訊,見CDC的《企業與雇主臨時指南》(Interim Guidance for Businesses and Employers)〕

韋萊韜悅企管顧問公司(Willis Towers Watson)剛完成一項調查,對象是對全球158家雇主,其中超過半數是多國籍公司。調查結果發現,大多數公司都正在執行一系列保護員工的行動。不出所料,中國在這方面遙遙領先。那裡接受調查的公司,有將近90%都增加了員工使用乾洗手液的機會,超過80%的公司加強了公共衛生宣導(例如預防病毒擴散的海報),並指示員工在情況許可時在家工作。在新冠肺炎才剛開始蔓延的北美洲,企業已主動採取行動:70%的公司已開始或正在規畫加強宣導,半數以上的公司已開始或正在規畫增加員工使用乾洗手液。

2.我們何時應該不讓員工或訪客進入工作場所?

就像上述討論的,員工若是有感染冠狀病毒的症狀,就應該待在家中或下班回家。但敬業的員工通常會拒絕請病假,而是強迫自己上班,因而可能傳染給其他人。由於這個流行病帶來的威脅,主管應毫不猶豫地要求出現新冠肺炎症狀的員工回家。同樣地,出現症狀或有染病高風險的員工或訪客,應與員工隔離開來,盡量減少他們與眾人接觸,同時安排他們離開工作場所,接受醫療評估。舉例來說,他們應該避開到公共場所和使用大眾交通工具,而且在理想情況下,除非他們有戴口罩,否則應該與其他人保持六呎(約1.8公尺)的距離。

如果新冠肺炎在社區中傳播開來,企業可以使用手持式熱掃描儀來量體溫,並考慮不讓體溫超過攝氏38度的員工或訪客進入工作場所。不過,體溫並不是評估風險的特別準確方式,因為有些感染冠狀病毒的人,在沒有發燒的情況下也會傳染別人,而且也有些人的體溫較高,與冠狀病毒並沒有關係。因此,體溫升高的同時,伴有呼吸道症狀,才是可能感染的最佳指標。

公共衛生組織建議,員工或訪客如果接觸冠狀病毒的風險達到「中等風險」或「高度風險」,企業應要求他們14天內不要進入工作場所;而中、高度風險通常是指,曾與已知感染病毒的人密切接觸,或是曾到過高風險地區。

〔更多資訊,見CDC的〈風險評估指南〉(Guidance for Risk Assessment)〕

在我們的調查中,43%的北美雇主表示,目前它們針對剛從中國回國的員工或訪客,下達14天的禁令。如果沒有出現症狀,14天之後便能恢復拜訪或返回工作場所。

3.如果員工被禁止進入工作場所,或是我們關閉了工作場所,我們是否應該修改福利政策?

愈來愈多員工可能會因為生病或必須照顧他人,而無法工作,因此企業現在應該審查帶薪休假和病假的人資政策。讓員工確信自己請病假不會受罰的政策,是一項重要工具,可以鼓勵員工主動通報自己的情況,並降低潛在風險。我們針對雇主的調查發現,將近40%的雇主已清楚說明或正計畫要清楚說明,如果工作場所關閉或員工休無薪假,公司的薪酬政策是什麼。

儘管亞洲以外的企業,目前只有少數因這次流行病而關閉工作場所,但我們調查的中國公司當中,大約有半數已至少暫時關閉工作場所。如果這次流行病繼續發展,在亞洲以外地區,這類關閉措施可能會變得更普遍。

大多數企業在政策上因應新冠肺炎的做法,就像因應其他任何疾病一樣,適用於病假或短期失能保險。但失能保險可能無法涵蓋員工禁止進入工作場所的情況,而長期缺勤,可能會持續得比可休的病假更久。我們的調查發現,中國超過90%的雇主付給員工全額薪資,並在休假期間維持全部福利。現在,企業應針對這件事公布明確的政策,並向員工溝通說明這些政策。大多數企業會希望在財務可行的範圍內,為員工提供保護。

4.我們是否讓員工充分發揮遠距工作的能力?

雖然許多工作(零售、製造、醫療)都需要人們親自在現場執行,但如果上班或出差會有遭受病毒感染的風險,企業就應鼓勵員工遠距工作(包括開會)。比方說,相較於風險較高的面對面會議,視訊會議是不錯的替代做法。在我們調查的雇主中,將近60%表示已提高員工遠距工作的彈性(46%),或正打算這麼做(13%)。

5.我們是否有可靠的系統,能即時與員工進行公共衛生溝通宣導?

危險的謠言和員工的恐懼,可能會像病毒一樣迅速傳播。企業必須能聯絡到所有員工(包括不在工作場所的員工),提供內部協調好的定期事實更新,內容包括:感染控制、發病症狀,以及針對遠距工作、可能禁止員工進入或允許他們重返工作場所的公司政策。這些溝通內容應來自緊急因應小組,或由這個小組進行審核,而且應審慎協調妥當,以避免不同主管或各個部門傳達不一致的政策。要這麼做,組織顯然必須擁有所有員工的最新電話、簡訊和電子郵件聯絡資訊,並定期測試整個組織的訊息傳達。如果你目前還沒有建立最新的全公司聯絡功能,現在就是設立這項功能的好時機。

6.我們是否應修改國際和國內商務旅行的相關政策?

我們調查的企業當中,目前有65%限制往返亞洲的出差。一個謹慎的做法是,限制員工從新冠肺炎最流行的區域進行商務旅行,這麼做可以預防疾病,也可以避免因員工出差後要接受隔離檢疫,或被禁止重回工作場所,而導致的生產力降低。企業應追蹤CDC的〈旅行健康通知〉(Travel Health Notices)和美國國務院的〈旅遊建議〉(Travel Advisories),以決定應取消或延後哪些商務旅行。目前CDC建議,除非必要,否則不要去中國、南韓、義大利和伊朗。

員工如果覺得身體不適,就該特別小心,不要出國旅行,因為即使沒有感染冠狀病毒的重大風險,如果他們發燒,回國時就有可能被隔離檢疫。

7.我們是否該延後或取消預定的會議?

我們已觀察到有些零星報告說,取消了親自出席的會議,尤其是那些有國際人士出席的會議,我們預期未來幾個月這種情況會更多:我們的調查中,有47%的雇主表示,將取消北美員工參加特定國家預定舉行的會議。當地公共衛生部門將發布指引,說明是否應取消特定區域的活動。所有的大型會議主辦方,都應該提供減少感染機會的相關資訊(包括不鼓勵握手),並確保與會者能輕易使用適當的洗手設施(或乾洗手液)。

8.主管是否接受足夠的訓練?

在中國擁有員工的受調查企業當中,65%的公司目前正對主管進行訓練,讓他們了解新冠肺炎的影響後果,而在北美地區雇有員工的公司,有34%表示它們正積極訓練或規畫要訓練主管。不論訓練的形式為何,都應該要讓主管可隨時取得適當資訊(例如,感染控制措施和公司政策),而且讓他們知道應聯絡公司內部的哪些人,以報告感染情況。負責主管或公司內部指定的其他人,應該立即將任何可疑的感染情況,通報當地公共衛生部門。在網路上搜尋「當地衛生部門」和郵遞區號或城市名和郡名,通常就能取得正確的聯絡資訊。在美國,主管也可以撥打800-232-4636以聯絡CDC,詢問冠狀病毒的相關問題。

審慎規畫以因應全球公共衛生的緊急情況,有助於保護員工、顧客和企業。不過,計畫的結果好壞,取決於執行的成效。企業應利用當前的情況,盡可能擬定完善計畫,並實際驗證計畫的成效。不論新冠肺炎是否會變成全面爆發的大規模流行病,這些能力都將會很有價值,因為這種冠狀病毒或別的病媒在未來引發全球大規模流行病的情況,並非「是否會爆發」的問題,而是「何時會爆發」的問題。

(蘇偉信譯)



傑夫.列文–謝爾茲 Jeff Levin-Scherz

醫師、企管碩士,韋萊韜悅企管顧問公司(Willis Towers Watson)北美區健康管理業務資深董事暨共同領導人。他曾接受基層醫療醫師的訓練,並在醫療組織和健康計畫擔任過領導職位。他是哈佛大學公共衛生學院(Harvard TH Chan School of Public Health)助理教授。


迪娜.亞倫 Deana Allen

註冊護理師、企管碩士,韋萊韜悅企管顧問公司北美區健康照護產業實務資深副總裁,並擔任韋萊韜悅的智慧資本與卓越營運領導人。除了臨床工作之外,她也曾擔任風險與保險健康系統企業總監,以及健康照護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