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板課程:非洲、中國及製造業的未來

Whiteboard Session: Africa, China, and the Future of Manufactu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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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發展中心(Center for Global Development)的訪問學者孫轅(Irene Yuan Sun)談及全球製造業的未來。她指出,不同於中國,非洲目前正處於人口爆炸式成長的階段。目前,整個非洲大陸的人口約為10億,到2050年將有20億人。相較中國的剩餘勞動力實際上大致已枯竭了,對外國投資人來說,非洲大陸絕對是個巨大且充滿吸引力的市場。

我今天要談的是中國、非洲,與製造業的未來。因為事實證明,製造業這個產業部門會轉移到不同地點。

我要畫一個圖表來說明。X軸代表時間,Y軸代表競爭力。關於製造業,我要舉一個過去的例子,那就是日本。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製造業並不是很有競爭力。當時它的確有很多人,都是潛在的勞工。所以它的勞工成本很低。於是有一些外國投資人到日本投資。結果,日本製造業變得愈來愈有競爭力。於是更多投資流入,更大規模的工廠進入日本。日本變得更有名。後來它達到了某個轉折點。例如,勞工成本開始升高,因為日本所有的剩餘勞動力都已進入工廠工作。日本競爭力的成長開始放緩,最終開始下降。這就是日本的情況。

但這不是唯一的故事。當日本的競爭力達到這個轉折點時,少數幾位大膽的日本企業家開始思考,世界上還有其他地方可以製造東西。因此他們去了其他地方,像是韓國、香港、台灣或新加坡,這些企業家過去設工廠。然後慢慢地,隨著他們投資更多,這些亞洲四小龍國家的競爭力提高了。然後,你現在可能已經猜到了,這些國家也達到轉折點,然後開始下滑。

但當然,這些企業家當時已經知道如何經營工廠,並在快要到轉折點之前的某個時刻,就開始考慮下一個設工廠的絕佳地點。我們回顧歷史就知道,他們的下一站是中國。

我今天提出的基本論點是,中國目前處在這個非常有趣的轉折點,中國企業家環顧四周後發現,如果去其他地方製造,可能會賺更多錢,中國接下來可能就會這麼做。而全球製造業的下一站,很可能是非洲。為何我認為非洲可能是下一個很棒的製造中心?我把這些原因分為推力和拉力因素。

所謂推力因素,是指驅使中國企業家把製造業投資移出中國的因素。而拉力因素,是指將外國投資吸引到非洲的因素或趨勢。

第一個推力因素是勞工成本。中國的勞工成本正在迅速攀升。自2001年以來,中國勞工成本每年成長率達12%。這是巨大的增幅。主要推動因素是中國的一胎化政策,幾年前則已改為二胎化政策。但是,有一整個世代每個家庭只有一個孩子,就表示中國的剩餘勞動力實際上大致已枯竭了。

現在,其他成本也在上升。例如,中國的能源成本,過去十年來已上漲超過60%。因此,如果你是製造業者,你的成本正在攀升,而你的價格跟不上這個上升速度,以致你的利潤率被大幅壓縮。

第三個推力因素是企業家的供給。這是非常關鍵的原因,因為在過去十年中,已有一整個世代的數百萬名中國人到工廠工作,實際上是數億人。其中有些人勤奮工作,向上晉升,最終擁有自己的工廠,現在已準備好到海外發展。

他們擁有技術面的專業。這些企業家累積了資本,並渴望走向世界,登上更大的舞台。還有一些完整的原因,可說明非洲如何吸引中國的投資。第一個也與人口結構有關,那就是非洲擁有人數極多的勞動力。

不同於中國,非洲目前正處於人口爆炸式成長的階段。目前,整個非洲大陸的人口約為10億,到2050年將有20億人。你可以比較看看其他一些被提到是潛在製造中心的地點,例如東南亞,到2050年人口也只有7億至8億人。與人口相關的還有市場。非洲各地的市場,其實是人們想進入的下一波大型全球市場。例如,奈及利亞至2050年將有超過3億人口。對外國投資人來說,這些是巨大且充滿吸引力的市場。

最後,還有利潤。目前很多商品,有形的實體商品,都進口到非洲,而非洲的物流成本是全世界最高的,因此在非洲,許多商品實際上價格極高。所以,你若是很懂得製造的企業家,就可以在非洲享有很健康的利潤率,遠優於你在中國的水準。

匯聚所有這些因素,結果就是目前已有超過一萬家中國企業在非洲。這麼說好了,這幾乎是我們進行這項研究之前,任何人以為的數字的四倍。同樣有趣的是,在這一萬家公司中,有三分之一是製造業。我們將所有公司分類之後,發現這是最大的產業部門。我們看見所有這些動態的發生。當然,目前仍處於初期。我們正處於起步階段。但我認為,這個趨勢未來會加速發展。

中國讓7.5億人脫離貧窮。這是世界歷史上最大的成就。當我檢視非洲,它擁有蓬勃發展的市場和龐大的人才庫,未來可望達到相同的成就。如果非洲脫離貧窮的人數,能夠達到中國在上一代脫離貧窮人數的一半,就能消除非洲土地上的赤貧情況。( 劉純佑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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