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想助領導力升級

What Meditation Can Do for Your Leadership
馬帝亞斯.柏克 Matthias Bi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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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人的自我過度膨脹,可能會蒙蔽思考、影響人際關係。不過,進行冥想,就能放下對自我的執念,也就能放下一切想著自己的習慣,這可以讓人的觀點更客觀,並建立更深入的關係。因此,作者也提供幾個靜觀的練習方法:培養「靜心」的練習、每天規律練習、找到較長的安靜時段,以及把自我超越取得的見解應用到每日問題上。

阻礙領導人成功、因而也阻礙他們所任職企業成功的一大因素,就在於領導人的自我(ego)。研究領導力的專家吉姆.柯林斯(Jim Collins)曾有一項重要研究,探討造成企業持續表現優異的因素,結果發現,對照組裡有三分之二的企業因「過度膨脹的自我,而造成企業倒閉或持續表現平庸。」幸運的是,靜觀(mindfulness,亦即「專注當下」)能對此有所幫助。我曾教導數百位企業高階主管冥想,結果發現冥想對他們最有價值、也最常遭到忽略的一項好處,正是讓他們得以超越自我。

自我往往有一種防衛傾向,讓我們付出極大的代價。自我一旦受到威脅,我們就會維持過去的決定太久,也對團隊或顧客提出的負面回饋意見出現防衛性反應,或者急著辯解,並且在需要保持理性的時候,變得情緒化。全球最大避險基金的創辦人瑞.達利歐(Ray Dalio)在他的著作《原則:生活與工作》(Principles: Life and Work)裡提到「自我障礙」(ego barrier),將它定義為「潛意識的防衛機制,讓你難以接受自己的錯誤與弱點」。他也稱讚冥想是讓他能夠成功的最重要因素。

原因就在於,靜觀冥想可以解決自我太強的問題,能夠帶來哈佛神精科學的學者所謂的「自我超越」(self-transcendent)體驗,也就是冥想者開始注意到自己其實是整體的一部分,並沒有某個穩定、與他人分離的自我。這或許聽起來像是迷信,但這些體驗對領導人有重大好處,也就是讓他們更客觀地看待事物,並建立更深入的關係。

觀點更客觀

我們的自我希望自己是對的,把失敗當成是威脅。透過冥想活動,隨著對自我的執著消散,凡事都認為是針對自己的傾向也消退了。

以曾擔任LinkedIn顧客營運副總裁的史考特.舒特(Scott Shute)為例,他目前領導推動該公司的靜觀計畫。他向我解釋,一天當中「每當我因為要做決定而感到焦慮,或是面對批評而產生防衛心的時候,就會進行靜觀。我會調整呼吸,沉思幾分鐘,而原本令人沮喪的事會變得幾乎像是有趣的事。我會注意到細節,而且可能會看到之前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某家大型零售商的總裁傑夫曾參加我的領導力工作坊,他在其中的冥想時段有過類似體驗。就在冥想時段開始之前,他收到新任執行長寄來的一封電子郵件。他告訴我:「當時我思緒奔騰,覺得很喪氣,遭到不實的指控。但在冥想之後,我重讀了那封電子郵件,心靈十分平靜,甚至露出微笑。我原本覺得那封郵件是針對我個人,認為他是在批評我。後來我對郵件內容就事論事,那不過就是列出幾件該做的事情。」就算只是短時間的冥想,也能放鬆自我的束縛,讓他在看那封電郵時不再覺得受到威脅,而能表現出適當的行為。

建立更深入的關係

這些體驗也從根本上改變了領導人與他人的關係,讓他們能用更深的同理心和連結來領導。LinkedIn的全球代理銷售主管麥克.羅莫夫(Mike Romoff)告訴我,他進行冥想幾個月之後,「逐漸明白所有人都互相連結,把別人看成獨立個體並對他們抱著仇視情緒,這整件事是沒有道理的。」

他在發現自己的部門陷入與其他部門對立的困境時,決定要協助對方,而不是加深對立。「專案開始向前推進,部門之間的衝突得到化解,我們有很好的進展。而且這對我的職涯也有很大的幫助。我建立了名聲是個協作者、解決問題的人。」

冥想也能協助我們應付我們認為「難相處」的同事,讓我們得以挑戰自己心裡因恐懼而產生的想法,這些想法阻礙我們用有生產力的方式來做事。以瑪莉莎為例,她是一家大型媒體公司的資深高階主管,已有幾年冥想的經驗。她有一位難相處的同事,多年來她從未和那位同事好好公開討論他的行為。但在開始冥想一段時間後,她發現「那個感到恐懼的自己消失了」,於是不再害怕直接面對他。她說自己只是說出事實,覺得「就像是整個宇宙透過我在說話。」她能夠清楚地看到和傳達那些事實,不像之前會感到恐懼與情感牽繫。她很驚訝地發,那位同事願意聽她說那些話,並同意停止那種行為。

進行靜觀,體驗自我超越

靜觀冥想並非唯一能體驗到自我超越的方式;在慢跑、烹飪、演奏樂器,或是做其他能讓我們全心投入的事情的時候,我們對自我的執著也會消退。但靜觀冥想是比較直接的方法。依照以下方式,就能讓你創造出這種體驗。

培養一種做法讓你靜下心來。靜觀冥想最簡單的一種形式,就是找個安靜的地方,舒服地坐在椅子或墊子上,用計時器設定5到25分鐘。接著就開始注意自己的吸氣與吐氣。你可以計算呼吸的次數,從某次吸氣開始是1、接著吐氣是2,一路算到10,再從1開始。不論你用哪種方法,都應該會注意到我們腦中會流過一連串思緒(每天大概會有七萬個想法)。你應讓心智遠離這些念頭,感受開放的感覺。

每天規律進行。雖然簡短進行幾次就能體驗到自我超越,但若要維持穩定的狀態,就需要規律進行。這就像是偶爾上健身房可能會讓你感覺很好,但無法讓你鍛鍊出一身肌肉,同樣的,冥想如果沒有規律進行,就不足以讓人持續體驗到自我超越。與我合作的大多數高階主管,每天至少進行冥想二十分鐘。對大多數人來說,每天早點起床,而且第一件事就是冥想,這是確保固定進行的最簡單方式。

找出一些較長的安靜時段。大多數高階主管發現,冥想時間愈長,心靈就愈能沉靜,各種思緒最終會消散。我們的思緒創造了自我的自大感受,所以只要那些思緒消散,自我就有機會消退。目前這個世界裡,我們持續受到新的刺激(電子郵件、新聞、社群媒體等),因此你必須刻意找出一些安靜的時間。例如你可以參加一些由有經驗的冥想教師所帶領、時間較長的冥想活動,也可以特地在一天中保留時段,暫停接收新的資訊。

將自我超越取得的見解,應用到整天面對的問題上。運用進行靜觀所得到的收穫,在整天工作過程中放鬆自我的束縛。你可以在開始開會或打開電子郵件之前,刻意做幾次呼吸,好讓自己心靈平靜。你也可以在當下進行靜觀。例如在開會或回覆電子郵件時,把注意力轉到自己的呼吸上,專心查看自己的心智是否開始以為一切是針對你個人。專心呼吸幾次,有助於放鬆自我對你的束縛。

大約十年前,我很幸運能參加一個為期三個月的冥想活動,從擔任麥肯錫顧問的忙碌生活中休個假。在與冥想教師的某次每週對談中,她提到:「要記住:你並不存在。」當時我聽不懂,花了一些時間才了解:自我超越不是要用心智來理解,而是要去實踐。

(林俊宏譯)



馬帝亞斯.柏克 Matthias Birk

擁有博士學位,冥想經歷超過二十年,曾在哥倫比亞商學院(Columbia Business School )、紐約大學(NYU),以及高盛(Goldman Sachs)、麥肯錫(McKinsey & Company)等公司,教導數百名高階主管冥想及領導力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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