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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把指標當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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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號

AI 時代,人才「巧」比「勤」更重要

李瑞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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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奮」是台灣及儒家文化地區的特色和強項。台灣員工的年工時超過兩千小時,一直都在全球年工時最長的前幾名。我們從小就知道「龜兔賽跑」、「鐵杵磨成針」的故事,並從中學習到「勤奮」的重要,我們也接受了「勤能補拙」的傳統價值,堅信「勤奮」必能成功。

相對的,全球年工時最短的前三名德國、丹麥、挪威的年工時約1,400小時,只有台灣的七成,可是他們的工作效益強佷多。這值得我們反思,他們追求的是「巧能補勤」,是不是「巧」比「勤」更重要?我們是不是迷信「勤能補拙」,而對「拙」太包容遷就?是不是因而追求「巧」的創新突破努力不夠?

三十多年前,我在外商工作時就接受到Work Smart(巧)比Work Hard(勤)更重要的觀念。我一直都非常勤奮認真地工作,績效也很突出,亞洲籍主管通常會鼓勵我更勤奮更認真加油,而多數的老外主管反而常提醒我要放輕鬆點,「巧」比「勤」更重要。我一直以為這是東西文化的不同,我們追求勤奮工作,他們追求美好生活。我常引以為傲,後來才覺悟勤奮工作不就是為了美好生活?

「巧」和「拙」不能狹隘理解為聰明程度,「巧」也包含擅長找對方向,擅長明智拿捏及取捨做什麼與不做什麼,也擅長用對的方法和工具,找對的人做對的事。「巧」靠的不只是聰明,而是知識、經驗、智慧的融會貫通和有效運用。「勤能補拙」是相對的,「拙」一點,當然能靠「勤」補上;「巧」已充分發揮,更「勤」一些通常會更好。但絕不能迷信「勤」是萬能的,更不能忽略強化「巧」的能力更重要。

「龜兔賽跑」中,「勤奮」是烏龜勝出的重要和必要條件,但不是充分條件,首先它的方向要對;它也要有適合的能力,比如兔子能跳過深溝,但烏龜不能跳就出局了;也不能忽視其實烏龜的成功最重要的因素,是兔子犯了不該犯的錯誤。古人云:「天道酬勤,」但別忘了還要結合「地道酬善,人道酬誠」,所以不只要努力做(勤),還要把對的事(善)做對、做好(誠),要天、地、人具備,勤、善、誠綜合,才是更完美的組合。《聖經.傳道書》9:11說:「快跑的未必能贏,力戰的未必得勝,智慧的未必得糧食,明哲的未必得資財,靈巧的未必得喜悅,所臨到眾人的,是在乎當時的機會。」

在比較原始的條件下,「勤能補拙」的作用更顯著,在科技發達的今天,機器人不怕累又沒情緒,比人更勤奮工作。未來有人工智慧的加持,機器人會變得更「勤」又更「巧」。未來的人才更難依靠「勤能補拙」生存。既然無法比機器人更「勤」,只有比它們更「巧」才能勝出。做好準備的人才,這是大好機會,可以更安逸優雅地工作,就享有美好生活。繼續迷信「勤能補拙」的人,這是嚴重危機,有一天會發現勤不過又巧不贏的人,很快將被智慧型機器人取代。



李瑞華

政大商學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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