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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當最佳領導人,先當最佳追隨者

Research: To Be a Good Leader, Start By Being a Good Follower
金.彼得斯 Kim Peters , 艾利克斯.哈斯藍 Alex Hasl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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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英國皇家海軍陸戰隊的研究指出,「脫穎而出」不見得是好建議。

渴望成為高效能領導人的人,不愁找不到相關建議。其中一項建議可能特別吸引人:如果你想成為成功的領導人,請先確保你被視為領導人,而不是追隨者。這種建議通常會說,要做到這一點,你應該尋求領導的機會,並展現人們認為領導人應該表現的行為(例如霸氣和自信),而不是追隨者的行為,還有最重要的是,展現你出類拔萃、與眾不同之處。

但這一點有個問題。不僅是因為很少有證據顯示,領導人確實是與眾不同的個人。更重要的是,想成為優秀領導人的人若是刻意顯得獨特和傑出,可能反而損害他們的領導能力。

正如華倫.班尼斯(Warren Bennis)觀察到的,一個簡單的原因是,領導人的效能只與他們吸引追隨者的能力一樣好。沒有人追隨,領導力就毫無用處。正如本文作者之一(哈斯藍)在2011年與人合著的一本書中指出,這意味著領導人成功的關鍵在於集體的「我們」,而不是個別的「我」;那本書是哈斯藍與史特夫.萊歇爾(Stephen Reicher)、麥可.普拉托(Michael Platow)合著的《領導力新心理學》(The New Psychology of Leadership)。

換句話說,領導是從領導人和追隨者之間的關係當中產生的過程;他們理解他們都是同一個社會群體的成員,因而緊繫在一起。當領導人的行為顯示他們是我們中的一員,他們就會是更有效能的領導人,因為他們分享我們的價值觀、關切的事情和經驗;而且他們是為我們承擔領導人的責任,設法促進我們群體的利益,而不是他們自己的利益。

這個觀點確認了,針對想成為領導人的人所提出的一般建議中,有個重大缺點。他們不應設法在同輩之中脫穎而出,更好的做法也許是確保自己被視為優秀的追隨者,也就是願意在群體內部努力,為團體效力。簡單來說,領導人必須被視為「我們中的一員」(不是「他們中的一員」),以及「為我們而做」(不只是為他們自己而做,更糟的是為「他們」而做)。

我們在最近的一篇論文中設法測試這些想法,做法是針對218名英國皇家海軍陸戰隊(Royal Marines)男性新兵初露鋒芒的領導力進行縱向分析,他們都已通過一連串心理性向和體適能測驗,正加入精英培訓計畫受訓。更具體的說,我們檢視了新兵被同僚視為展現領導力的能力,是否與他們傾向把自己視為天生領導人(具備領導技能和能力),或是自認是追隨者(更關心把事情做好,而不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有關聯。

為了這個目的,我們在非常耗費體力的32週步兵訓練期間中,追蹤新兵自認是領導人和追隨者;這項訓練是要讓他們準備好在範圍廣泛的極端環境中作戰。最後的高潮,是由新兵和督導他們訓練的指揮官,投票選出展現最高領導能力的新兵,頒發突擊隊獎章。那麼誰被選中?把自己定位為領導人的隊員,還是把自己塑造成追隨者的隊員?

我們的發現符合前面提到的分析,結果是自認是天生領導人的新兵,無法說服他們的同僚相信這一點。相反地,自認是(並被指揮官認為是)追隨者的新兵,最後嶄露頭角成為領導人。換句話說,想要領導的人,若先努力追隨,似乎對他們有幫助。

有趣的是,除了這些結果,我們也發現,自認是天生領導人的新兵,被他們的指揮官視為比自認為追隨者的新兵更具領導潛力。這表示,優秀的領導力看起來的樣子,高度取決於評估者所處的位置。評估者如果位於群體內,且能親身體驗群體成員影響彼此的能力,似乎就能夠看出自認是追隨者的人的領導力。相反的,位於群體之外的人,似乎最注重候選人是否符合一般人對於領導人應有樣子的觀念。

後面這種形態,顯示了許多有關如何挑選領導人的動態情況,而且有助於解釋,被獨立甄選小組選為領導人的人,為何在他們真的必須去領導的群體中,往往無法勝任。這也有可能使有志成為領導人的人感到情況複雜。原因在於,如果組織挑選領導人時不採用民主流程,自認是或被有權拔擢他們的人認為是領導人的員工,也許比自認是追隨者的人,更有可能獲派擔任領導職位。

但正如我們的海軍陸戰隊資料所顯示的,提拔那些設法與他們的群體保持距離的人,實際上可能帶來失敗,而不是成功。它鼓勵領導人愛上自己的形象,把自己置於追隨者之上和之外。這是讓追隨者對領導人敬而遠之的最佳方法。這不只會損害領導人的領導能力,更重要的是,這也會扼殺追隨者的追隨意願。而這只會導致組織走向平庸。

(羅耀宗譯)



金.彼得斯 Kim Peters

昆士蘭大學(University of Queensland)組織心理學資深講師。她的研究重點,是社會和組織環境中的社會影響過程(包括溝通和領導)。她與許多組織密切合作,探討心理因素在組織運作中發揮的作用。


艾利克斯.哈斯藍 Alex Haslam

昆士蘭大學心理學教授和澳大利亞桂冠研究員,研究重點是社會、組織和臨床環境中的群體與身分認同過程。他與全球二百多位作者,共同撰寫和編輯12本書,並針對這些主題,發表二百多篇同行審閱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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