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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45,創業才開始

Research: The Average Age of a Successful Startup Founder Is 45
皮耶.阿佐雷 Pierre Azoulay , 班哲明.瓊斯 Benjamin Jones , 丹尼爾.金 J. Daniel Kim , 哈維爾.米蘭達 Javier Miran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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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成功的創業者,不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人們普遍認為,最成功的創業家都很年輕。比爾.蓋茲(Bill Gates)、史帝夫.賈伯斯(Steve Jobs)和馬克.祖克伯(Mark Zuckerberg)創立了後來改變世界的公司之時,年紀才二十出頭。這些著名的案例,是否反映了普遍的模式?創投業和媒體報導似乎都顯示如此。我們分析過去十年贏得網路刊物TechCrunch獎項的公司創辦人,他們創立公司時的平均年齡只有31歲。《公司》雜誌(Inc.)選為2015年成長最快新創公司的創辦人,創業時的年齡平均只有29歲。和這些發現一致的是,創投公司Y Combinator共同創辦人保羅.葛拉漢(Paul Graham)曾打趣說,「投資人腦海中的年齡上限是32歲……超過32歲,他們就會有點疑慮。」但這種看法是否正確?

揭穿青年創業者的迷思

我們的團隊使用美國人口普查局(U.S. Census Bureau)的機密行政資料集,分析最近幾年美國所有企業創辦人的年齡。我們發現,創業者創辦公司時的平均年齡是42歲。但這些新事業絕大多數可能都是小型企業,無意成長為大公司(例如,乾洗店和餐館)。為了聚焦在精神上更近似典型高科技新創公司的企業,我們使用多種指標:公司是否獲得專利,是否獲得創投資金,或是所屬產業雇用的員工,是否大部分是科學、技術、工程、數學領域(STEM)。我們還關注公司的地點,尤其是否設在像矽谷之類的創業樞紐地區。一般來說,這些更細緻的分析並沒有改變主要結論:高科技企業創辦人的平均年齡落在四十出頭。

然而,這些平均值掩蓋了各個產業間的大幅差異。在軟體業新創公司中,創辦人平均年齡為四十歲,更年輕的也不罕見。然而,在石油、天然氣或生物科技等其他產業,年輕的創辦人較少見,平均年齡接近47歲。因此,人們普遍以為創辦人多數是年輕人,可能是因為少數面對消費者的資訊科技業(例如社群媒體)年輕創辦人的曝光度,遠超過在重工業,或是企業對企業(business-to-business)產業中同樣成功的公司創辦人。

新創公司創辦人的年齡

但最成功的新創公司情況如何?較年輕創業者創辦的公司,是否可能特別成功?我們發現,創業頭五年成長率最高的0.1%新創公司中,創辦人平均在45歲時創立公司。這些績效最佳的公司,是根據就業成長率來評斷績效的。若改用銷售額成長最快的公司來看,創辦人創業時的年齡仍大約是45歲。至於透過股票首次公開發行或被收購,而成功獲利了結的新創公司,創辦人年齡也差不多。換句話說,當你檢視最成功的公司時,創辦人平均年齡是上升的,而不是下降的。總體來說,實證證據顯示,成功的創業者往往是中年人,不是年輕人。

在某種程度上,成長率最高的公司創辦人大多數是中年人,這一點反映的是中年人有創辦企業的傾向。中年人進行的創業嘗試遠多於年輕人。然而,當你檢視實際創立公司的成功率時,年輕創業者成功率較低的證據,變得更加明顯。在創辦公司的人當中,較年長創業者的成功率更高得多。我們的證據顯示,創業者的績效隨著年齡的成長而急劇上升,並在五十好幾、接近六十歲時達到頂峰。如果你面對兩位創業者,除了年齡之外,你對他們一無所知,那麼平均來說,你押寶年紀較大的那位,會有較大收穫。

較年長的創業者較可能成功

新創公司極度成功的可能性,隨著創辦人的年齡提高而上升,至少直到五十好幾、接近六十歲時,都是如此。

為什麼會這樣?雖然還有許多其他因素可解釋創業的年齡優勢,但我們發現,工作經驗扮演關鍵角色。相較於沒有相關經驗的創辦人,在自己創辦公司所屬的狹隘產業至少有三年工作經驗的人,創辦非常成功新創公司的可能性要高出85%。

但史帝夫.賈伯斯的情況該怎麼說?

雖然我們已檢視極為成功的公司,也就是成長率居於最高0.1%的公司,以及少數成功被收購或股票首次公開發行的公司,但人們可能仍想知道,極少見的極為成功的公司,是否是由非常年輕的人所創辦。然而有趣的是,當你研究一些知名的特例,像是比爾.蓋茲、史帝夫.賈伯斯、傑夫.貝佐斯(Jeff Bezos)、瑟吉.布林(Sergey Brin)和賴瑞.佩吉(Larry Page)等人,他們公司的成長率(以市值來計算)是在創辦人中年時達到頂峰。賈伯斯和蘋果公司(Apple)推出他們最賺錢的創新產品iPhone手機時,賈伯斯52歲。貝佐斯和亞馬遜公司(Amazon)在網路上銷售的早已不只是書籍,而且亞馬遜的未來市值成長率達到最高的時候,貝佐斯45歲。這些著名的創辦人在非常年輕時,可能無法達到頂峰。極有才能的創業者可能精明敏銳非比尋常,以致在很年輕時就能成功,但隨著年歲增長,他們還會創造更大的成功。因此,卓越的年輕創業者的存在,與創辦人在年歲較長之後達到創業巔峰的普遍傾向,這兩者之間並無基本的矛盾。

為什麼創投家往往押寶年輕的創辦人?

根據前述的證據,為什麼有些創投公司會堅持押寶年輕的創辦人?我們無法根據手邊的資料來明確回答這個問題,但我們認為,有兩種機制在發揮作用。首先,許多創投公司的運作,可能是根據一個錯誤的信念:年輕是成功創業的靈丹妙藥;換句話說,創投公司根本弄錯了。儘管人們很容易用年齡偏見,來解釋我們的調查結果和投資人行為之間的差異,但還是有一種較無害的可能性:創投公司不僅是要尋找具有最高成長潛力的公司,也可能是在尋求能產生最高報酬率的投資,而年輕創辦人可能比經驗豐富的創辦人更欠缺資金,導致他們以較低價格接受投資人認股。換句話說,相較於經驗豐富的創辦人,較年輕的創業者可能是投資人較好的「交易」。

研究人員的下一步,是探索為什麼中年創辦人會有優勢。例如,是因為可獲得較多財務資源,較深厚的人脈,或是某些形式的經驗?目前看來,若要創辦最成功的公司,年紀較長似乎是有力的特性,而非缺點。

(侯秀琴譯)



皮耶.阿佐雷 Pierre Azoulay

麻省理工史隆管理學院(MIT Sloan School of Management)國際課程管理學教授,也是美國國家經濟研究局(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研究員。


班哲明.瓊斯 Benjamin Jones

西北大學凱洛格管理學院(Kellogg)創業學講座教授,策略學教授,也是創新與創業學程主任。


丹尼爾.金 J. Daniel Kim

麻省理工史隆管理學院博士候選人。


哈維爾.米蘭達 Javier Miranda

美國人口普查局(U.S. Census Bureau)首席經濟學家。


本篇文章主題創業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