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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與13家醫療系統協議組成產業破壞者

Apple's Pact with 13 Health Care Systems Might Actually Disrupt the Industry
大衛.布魯門薩爾 David Blumenthal , 安尼許.喬布拉 Aneesh Chop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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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協議會讓健康照護資料的使用方式更創新。

今年1月24日宣布的一項消息並未廣受注意:蘋果公司(Apple)與13家知名的健康照護體系公布了一項協議,允許蘋果公司在經過病患同意的情況下,將這些醫療院所病患的電子醫療資料,下載至蘋果公司的不同裝置中;這13間醫療機構包含了知名的約翰霍普金斯大學(Johns Hopkins)和賓州大學(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附設醫院。

這項協議可望真的為美國健康照護體系帶來破壞式的改變。原因如下:它可以用嶄新的方式來運用健康照護資料,像是賦予病患前所未有的權力。

隨著電子病歷(electronic health record, EHR)在過去十年愈發普及,這些電子數據資料的流動性不足,導致日益加深的挫折感;所謂的流動性,是指那些資料可隨著病人在整個醫療體系裡移動,並且能用來進行更精細的分析,以改善對病患的照護和研究。有關健康資料的流通與交換,一直以來大部分的做法都是著重在讓醫師和醫院彼此分享資訊。這類做法持績進行,但進展一直很緩慢。

緩慢的進展,使得各方愈加有興趣採取不同的分享資料做法,那就是把病人的資料直接交給他們本人,讓他們掌控如何使用那些資料。讓他們在自己的健康照護歷程當中,自行決定要與誰分享那些資料。

2000年代初期有好幾家科技公司嘗試這麼做,包括Google和微軟(Microsoft),但它們失敗了。當時可用的電子健康資料還不多,因為那時有電子病歷的醫師和醫院很少。醫療體系也不太願意公布本身擁有哪些資料,把那些資料當成很有價值的專屬資產。讓外部單位得以取用醫師和醫院保有的電子紀錄的技術,當時的發展還不成熟。電子病歷廠商沒有興趣推廣取用那些資料,因為需求並不多,而且分享資料會引發同業廠商之間的競爭。

那些障礙在現在大致已不成問題。電子病歷和數位化的健康資料目前已很普遍。許多聯邦誘因和法規現在都要求供應商互相分享資料,也與病人分享資料,否則就得面對巨額罰款。阿格納計畫(Argonaut Project)是一個由民間自主發起的合作計畫,提供一些準則,以建立一個採用開放原始碼、標準化的應用程式介面(application programming interface, API),用以取用已儲存在供應商那邊的電子紀錄。API可說是進入電子資料儲存庫的門戶,而目前在健康照護的領域裡有許多這類儲存庫。特別一提的是,美國聯邦政府現在要求,所有的電子紀錄供應商必須在他們的產品裡附上這些開放的API,才能取得聯邦認證。

病患藉由蘋果之類公司的協助,可以很方便地取用自己的電子病歷資料,這創造了極多的機會來改善健康照護和健康。首先,病患用戶再也不需要仰賴大型醫療體系的官僚組織,也不必仰賴人手不足的醫療院所,才能拿到自己的就醫紀錄,供未來就診參考。這可以改善服務品質,而且不必重複進行不必要的檢驗,因而降低了成本。

第二,釋出病患資料,讓消費者導向的第三方機構得以使用這些資料(會先徵得病患同意),提供有用的新服務,以協助病患管理好自己的健康,並做出更好的健康照護選擇。這種直接面對消費者的應用程式(若能設計得很直覺式、容易使用且正確),有可能以醫學史上從未想像過的方式,徹底改造病患與醫療服務供應商的互動,並賦予消費者權力。想像類似Alexa或Siri語音助理那樣的數位健康顧問,能夠根據使用者本身獨有的健康照護資料,並參考人工智慧所提供的資訊,來回答消費者的問題。健康照護的運作方式,會開始變得更像是傳統的經濟市場。

不過,這個未來的樣貌仍面臨許多阻礙和不確定性。

首先,許多醫院和醫師得遵循這13個已經加入的醫療體系的腳步。的確有令人振奮的跡象顯示將會有更多機構加入,但終究需要有清楚的商業理由,才能吸引醫療服務供應商和他們的資訊科技合作伙伴,投入這個新的合伙關係。最有吸引力的一點,或許是消費者對這項服務有廣泛的需求。若要讓那些需求真正出現,必須要給予消費者一些他們重視的東西,以回報他們同意讓蘋果公司之類的第三方取用他們的資料。這表示蘋果公司與它未來的競爭對手,必須開發出令人驚豔、直接面對消費者的應用程式,能夠簡便且便宜地解決消費者的健康相關問題。這樣的應用程式目前還不存在。

其次,在這個取用資料的新領域裡,詐騙或濫用的機會實在多得驚人。大部分消費者都想授權給第三方機構來取用、儲存、管理和分析他們的資料。確保這些第三方值得信任,是很重要的,而難免會有不肖人士會利用不夠小心的病患,占他們的便宜。健康資料對於非法市場極具價值。保管數據資料的機構即使誠實但不精明,如果沒有適當保護病患的資料,仍會釀成重大問題。聯邦機構與民間組織正嘗試制定一套自主但可強制實施的行為準則,以規範私人資料保管者。這可說是重要的第一步,可望確保健康照護在邁向更光明未來的過程中,不會讓消費受害。

第三,一旦新的公司開始根據病患的健康照護資料,來開發直接面對消費者的健康類應用程式,這些應用程式的品質就變成重要的議題。程式提供的建議,必須是可以信賴的;若承諾提供某項服務,就必須做到。有些應用程式可能屬於美國聯邦機構現有的管轄範圍,像是食品藥物管理局(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或是聯邦貿易委員會(Federal Trade Commission)。若不隸屬於現有機構的管轄範圍,該如何確保這些提供給消費者的建議不僅有效且可靠,必然會成為公共政策討論的議題。

雖說有上述這些問題,但美國大型醫療機構與資訊科技服務商宣布的這項合作協議,還是象徵了健康與醫療上的新時代。他們的合作和合作的成果,或許無法解決我們所有的健康照護問題,但的確可能帶來變革。而這正是美國醫療體系現在需要的。

(陳佳穎譯)



大衛.布魯門薩爾 David Blumenthal

醫學博士,聯邦基金(Commonwealth Fund)總裁,在歐巴馬執政時期曾擔任美國國家健康資訊科技協調辦公室主任(National Coordinator for Health IT)。


安尼許.喬布拉 Aneesh Chopra

直覺分析公司(Hunch Analytics)旗下的健康日誌公司(CareJourney)總裁,該公司為人口健康組織提供可據以行動的、醫療相關資訊的分析服務。美國總統歐巴馬曾任命他為美國政府首任科技長,他著有《創新的國度》(Innovative State: How New Technologies can Transform Govern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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