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家族成員在家族企業裡的生存之道

Surviving in a Family Business When You’re Not Part of the Family
賈許.貝倫 Josh Ba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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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族企業裡,我們看到各種辦公室政治:好的,壞的和醜陋的都有。家庭可以是政治因素很多的組織,而非家族成員的高階主管必須知道如何在企業裡,以及在企業和家庭之間的危險邊緣上,運用政治手腕。我們檢視了我們公司與世界各地兩百多個家族企業合作的經驗,找出非家族成員高階主管可以成功運用的幾個政治手法:

只在你自己的「房間」裡玩。我們想對家族企業中的非家族成員及家族成員解釋說,家族企業就像一個家庭一樣:不同類型的討論,應該在不同的房間中進行。能夠成功地在家族企業中生存和發展的非家族經理人,都能憑直覺或憑經驗,知道或學會如何將業務分到不同的房間;有經理人的房間,企業主的房間,家庭成員的家庭房,及董事會的房間。成功的非家族經理人都留在「經理人的房間」裡。他們了解,在「家庭房」裡,家族成員擁有所有的權力,那裡永遠不會有公平的戰爭。血濃於水。然而,家庭爭吵也會蔓延到經理人的房間去。若是家庭成員無法超脫於內部爭吵之外,非家族經理人就必須能夠將企業與家庭區隔開來。

諷刺的是,要經理人不踏進家庭房,往往比想像中的困難。這是因為許多家族企業的家族成員,常常有意無意地試圖將非家族成員高階主管拉進家庭事務中。我們曾經有一個家族企業的客戶,那位大家長不斷試圖把非常有才華的非家族成員執行長,拉進他和他兒子之間的激烈爭執中。對這位執行長而言,這麼做讓他處於劣勢。但他堅持不在這些家庭紛爭中選邊站。他很有同理心,但堅持不被雙方利用當成西洋棋局中的小兵,這場遊戲他是永遠也不可能贏的。他一再告訴那位大家長說:「這是屬於家庭內部的問題;請在家庭裡面解決。」至少到目前為止,這一位非家族高階主管做得非常成功。

要非常謹慎,很有能力。把你的影響力限制在經理人的房間,並不意味著你因為不是家庭成員的一分子,而無法掌握任何權力。絕非如此。基於你在公司的職位,你應該有機會接觸大量只有特定某些人知道的資訊,而資訊就是權力。正如我們上面提到的,對於很多非家族成員的高階主管而言,問題不在於家庭成員防止你得到重要資訊,而是你會知道太多可能具有危險性的爆炸性資訊。不能保守機密的經理人有得苦受了!一旦失去家族成員的信任,無論你多麼會玩辦公室的政治遊戲,你的職業生涯將降至谷底。

這並不表示,在醞釀重大業務決策時,家族成員一定會告知非家族高階主管。他們不會這麼做的。但若要避免被排除無法參與重大討論,最好的辦法便是展現你很有能力。我們在另一個家族企業客戶那裡看到過這種情況。他們常常在辦公室以外的地方討論重大經營決策,例如週日下午家族成員聚會時。非家族成員高階主管無法強迫家族成員讓他們參與這些辦公室以外的討論,但至少在這個家族的情況當中,有一位金融分析師實在太優秀了,因此每次召開這種家庭會議時,她都受邀參加。她展現自己的才華、熱心貢獻、行事慎重,以及認真投入工作。她工作非常努力,並一直很小心,不與任何一個家庭成員或家族分支站在同一陣線。她知道如何在家庭的環境中保持專業,而整個家族都因此而敬重她。

避免進行代理戰爭。與某個家庭成員或家族分支站在同一陣線是件危險的事,因為家庭成員可以實際採取敵對的行動,像是把敵對的親戚最喜歡的非家族高階主管「拔除」。雖然這種代理戰爭並不局限於家族企業中,但由於家族裡會有不穩定的團體互動,往往使得這種戰爭在家族裡更加激烈。例如,我們目前一個家族企業客戶裡的一位成員,與他的妹妹關係緊張,便擺明了要把為他妹妹效力的團隊解散。非家族成員的高階主管若面臨這樣的難題,我們的建議是: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只與某一位兄弟姐妹或家族分支站在同一陣線,永遠具有風險。

把功勞歸於他們,並祈求家族祖先保佑。根據我們過去的經驗,能夠長久在家族企業裡任職的非家族成員經理人,都是能夠本能察覺如何將功勞從自己身上,轉移到家族成員。雖然這是在任何辦公環境中的成功之道,但在家族企業的環境中更重要。兒子爭取父親的認可,可能是一輩子都要奮鬥的目標,因此,你若能讓家族企業第二代在他父親面前顯得很重要,就可以贏得這個家族長輩一輩子的信任。

此外,大多數家族企業主對自己的公司感到非常自豪。當負面的家庭政治衝突發生時,你可以稍微提醒家屬記得他們家族的偉大。這麼做的時候,你應該真心尊重這個家族的傳統,如此你就可以幫助他們縮小彼此之間的分歧。

利用公正的外人。對家族企業裡的高階主管提供有關績效的回饋意見,可能會非常棘手。因為說不定有一天,這位你評估的主管可能會成為你的上司。你的直覺可能是退後一步,說實話,但是要說得「委婉」。確實,謹慎是最適當的反應。事實是,你必須正視其中權力動態的現實。設法讓你給的意見能夠真正客觀,而且完全是保密的。鼓勵你的企業使用外部供應商,來進行360度全面性的績效評估。或者找一個誠實的中間人,可提供有建設性的批評,而不會危及他自己的職涯,例如一個值得信賴的外部董事。

當非家族成員的員工對家庭成員有很多不滿,而那位家庭成員卻受到實質上的保護,因為缺乏任何正式(或非正式)管道來導正他的錯誤行為。這是家族企業面對的最棘手政治情況之一。試想一種情況:當一個非家族員工向事業的負責人投訴,而恰好這位負責人就是大家長,也是那位犯下惡行人員的父親。這種事曾發生在我們一個家族企業客戶的家庭中,企業主的兒子對幾位女員工有不正當的言語騷擾。在這種情況下,要阻止這種行為,非家族主管的權力非常有限。最後,由一名外部顧問介入,揭露此事,並停止這位家族成員對女員工的騷擾。

清楚知道你自己血統的限制。最後,要成功地在家族企業中工作,你必須對自己職涯的目的地有務實的看法。即使你是最熟練的辦公室政治玩家,如果領導人才庫裡已經有家族成員在內,且內定終將繼承執行長的衣缽,你就不可能擔任最高層的職務。不要認為這是因為你個人的原因;這不是你的問題。你的劣勢來自你的血統,你要夠聰明認清這個事實。在思考自己的職涯晉升路徑時,一定要想到這企業中的家譜和家庭動態。

在家族企業裡,若要成功玩辦公室政治,就必須夠謙卑,也有足夠的政治精明度,知道應把企業主的家族放在第一位。(潘欣譯)



賈許.貝倫 Josh Baron

大榕家族企業顧問公司(Banyan Family Business Advisors)共同創辦人及合夥人,著有《強國和平與美國霸權》(Great Power Peace and American Primacy: The Origins and Future of a New International Order)。


本篇文章主題情緒智慧